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十七章 我深吸一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鞋跟狠狠蹍在了他的鞋子上。
「不是這種異常。」我露出一個假笑,「我是說,你有沒有發現房子裡的東西會經常莫名其妙地移動?」
特蕾西歪頭想了想:「好像是有,有的是管家挪的,有的是我收起來的,不過……」
她頓了一下。
「有一幅叫『夢中世界』的油畫確實很奇怪,畫上的內容會變,畫的位置也會變。
「這幅畫今天在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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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樓的藏品室找到了這幅畫。
按理說,它每天都會變換內容,藏品室內又收集了幾百幅大同小異的油畫,我不該這麼快就把它找出來。
但這幅畫今天呈現的畫面是……我和司徒弋抱在一起互啃。
我真的會謝。
很難形容司徒弋看到這幅畫時的表情,好像有點茫然,又好像是震驚,最後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去找海倫娜?」
我比了個打住的手勢,想要甩鍋:「你講不講理,這怎麼就是我弄的了?」
司徒弋試圖分析:「這幅畫叫『夢中世界』,但我不會做這樣的夢。」
我有點不高興,哼了一聲:「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最好一輩子別親我,反正我也不稀罕你。」
司徒弋頓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眼下兀然浮出一層淺淺的紅。
他這人體質奇怪,別人害羞會紅臉,只有他,繞著眼周紅,活像被我欺負哭了一樣,眼尾的淚痣顯得更豔了一些。
他飛快看了我一眼,解釋道:「我會做親你的夢,但……不會這麼色情。」
我一下被噎住了。
片刻後,我訕訕一笑:「都是誤會,我也不做這種夢。」
司徒弋面色平靜地看向我,我心理壓力劇增,沒忍住舉手投降:「好啦,我承認,我昨晚是有做這個夢。
「但最多就是親親了,沒做別的。」
司徒弋深深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發誓,真的,我們在夢裡剛親兩口海倫娜就出現了,她非要拔我頭髮,我逃她追,我插翅難飛。」
他嘆了口氣:「那這幅畫為什麼會顯示你的夢境?」
「我不知道。」
我走近一些,仔細觀察這幅畫。
說實話,近距離觀看接吻現場衝擊力太大了,我只能扭曲著臉忍住羞恥,在畫布上一寸寸摸索而過,最終手指停在了一片暗紅近褐的色塊上。
「這是什麼?」
司徒弋皺著眉湊近看,鼻尖微動,輕輕嗅聞:「好像是血,但這上面怎麼會有血呢?」
「它既然能呈現我的夢境,說明血有可能……是我的?」
我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想起了兩天前被安東尼操縱的幽靈狂追,然後不慎被白纓、白絡給絆倒的那一幕。
好像當時確實有磕到一幅油畫上,好像也確實流了一點鼻血。
啊這。
我忐忑不安地問司徒弋:「如果這個怪談也被我搞砸了,海倫娜心臟扛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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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海倫娜不是鐵做的人,她沒能扛住。
「李·克斯特!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她雙眼充血地捂住胸口,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知不知道我佈置這個副本花了多長時間,用了多少心血!你倒好!一口氣給我毀了五分之三!我求求你做個人吧!」
我有一點內疚,但不多,剛想開口安慰她,就被她厲聲打斷。
「閉嘴!別說話!趕快滾出我的房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當初就不該聽系統的話把你留下,他媽的這次副本結束後它必須要給我精神損失費,不然這大 boss 誰愛當誰當!」
我麻溜地出了房間。
片刻後,司徒弋從裡面走出來,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線索拿到了。」
「是什麼?」
「鏡子。」
我摸了摸下巴,又想起了什麼:「海倫娜人還好嗎?」
他同情地搖了搖頭:「估摸著是不行了,你讓安東尼準備開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