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十一章 安東尼雙目瞪大
安東尼雙目瞪大,在劇烈的疼痛中彎下上半身,手中的電鋸卻就此往前一送,被司徒弋反應迅速地側身躲開。
我躲在白絡身後問:「他一直這麼能打嗎?」
白絡反問:「你知道為什麼我和白纓一直跟著弋哥嗎?」
我說:「為什麼?」
白絡似乎笑了一下:「我們第一次在副本里見到弋哥時,他拿著那把流螢,一個人單挑了全副本的 NPC。」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覺得這也太離譜了。
「你之前不是說殺重要 NPC 副本難度會翻倍嗎?
「確實會翻倍,那一場有四個重要 NPC,難度翻了十六倍,最終大 boss 強到離譜。」
我呆呆地問:「那怎麼辦啊?」
白絡看了我一眼,不鹹不淡地說:「不怎麼辦,弋哥把大 boss 殺掉了。
「不過代價也挺大的,斷了隻手,腿也折了,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撈出來,幾乎看不出個人樣,要不是鼻尖有微弱的呼吸,我哥差點就以為他死了。」
我揪緊了袖口,在無意識間咬住下唇。
「不過你也別擔心,再重的傷出了副本都能恢復。」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偏過頭,眼睛緊緊黏在了司徒弋身上,心中卻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白絡說:「後來和弋哥成為朋友後,我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我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把心裡話問出了口。
「弋哥說,他當時感知到自己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所以不想活了。」
那頭電鋸轟然落地,我眼睫輕顫,忍住心口悸動轉眼看去,才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
司徒弋用膝蓋抵住安東尼的背部側頭看我,和我視線交纏的那一刻,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彎起眼睛,懶洋洋地對我招了招手: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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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弋喊我過去,竟然是為了讓我親自報復安東尼。
「他現在動不了,你想怎麼揍他都可以,我在這裡,他不敢反抗的。」
安東尼也是個頭鐵的倔強男人,都被人壓著打成這樣了,還梗著脖子說:「有種你就殺了我!Come on , you mother fuckers !」
「……?」
差點忘了這是個西式副本,但像這樣突然蹦出一句英語我真的會笑。
司徒弋皺著眉問我:「他在說什麼?」
我咳了一聲,試圖搶救下這個給我做了好多年飯的可憐廚子。
「他說你是他的爹,他是你的兒。」
安東尼肯定聽懂了,那張兇惡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四肢像烏龜一樣在地上划動了兩下,然後被司徒弋無情鎮壓。
我半蹲在安東尼面前,垂眸打量了他一下,覺得有什麼地方十分違和。
到底是哪裡呢?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上了他臉上那道刺眼的刀疤,順著弧度碰到了他頰邊毛茸茸的棕色絡腮鬍。
嗯?鬍子?
對哦,他一個人妖,在雄性激素被壓制的情況下,怎麼會有這麼濃密的鬍子?
我覺得奇怪,在安東尼警惕的目光中將手收了回去。
他明顯鬆了口氣,僵硬的身體也微微放鬆。
我眨了眨眼,抓住機會出其不意地伸手扯住鬍子用力一拽,在安東尼震驚的視線中,整副鬍子都像草一樣被我連根拔起。
「臥槽,你鬍子怎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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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一個三百多斤的中年壯漢,上一秒還在罵「you mother fuckers」,下一秒就抱著自己的假鬍子委屈落淚。
這種劇烈的視覺衝擊,一下把我人都給看麻了。
白絡說:「看起來鬍子就是他的弱點。」
白纓已經幽幽轉醒,此時正靠坐在白絡腿上說風涼話:「他這一哭說不準是遊戲策略,至少我已經噁心得飯都吃不下了。」
安東尼哭得更大聲了。
司徒弋有些頭疼,看了白纓一眼:「你也少說兩句。」
我摸了摸下巴,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戴假鬍子呢?難道是為了重振自己的男子雄風?
可他都已經是個人妖了,還在乎這種「根」外之物實在有點自相矛盾。
「別哭了,我問你個問題。」
安東尼倔強地將身子轉過去,埋頭繼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