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六章 其實我一開始只是路過
其實我一開始只是路過,並沒有注意到那裡有人。
可陸博的頭頂實在太敞亮了,在不經意間閃到了我的眼睛。
我偏過頭,就看見他倆背對著我在鬼鬼祟祟看著什麼。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踮起腳從兩個腦袋間的縫隙往裡瞧,只見吳超手中拿著張皺巴巴的紙,上面鬼畫符一樣塗著不知含義的圖案。
吳超小聲問:「這是什麼?」
陸博摸了摸下巴,壓低聲音猜測:「這或許是……殺死伯爵夫人那巫婆的線索?」
吳超說:「我覺得像。」
我好奇地問:「怎麼說?」
他們沒察覺到什麼不對,還低聲給我解釋:「你看啊,這長長尖尖的像不像一把劍?」
我提出異議:「這會不會只是一棵樹?」
「怎麼可能,」吳超不屑道,「副本里所有東西都是有用意的。」
陸博也哼了一聲,又指著一團紅色的痕跡說:「這嬰兒形狀的血跡,可能是在暗示伯爵夫人吃小孩。」
我表情微妙:「不可能吧?」
陸博不耐煩地偏過臉:「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那你說這是什麼?你說不出來別怪我……」
他的話音越來越輕,最後吞在了喉嚨裡,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
我笑眯眯地後退一步,兩手背在身後,順著他的話問道:「怪你什麼?」
陸博梗住了,下一秒他「吧唧」一下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吳超也嚇得呆住了,不停地用腳踢地上的陸博:「你說話啊,夫人問你話呢。」
陸博瞪了他一眼,這時候倒是鼓起了一點勇氣,閉上眼睛視死如歸道:「如果你說不出來,那就別怪我讓吳超打你一頓了。」
吳超:?
吳超:「首先,我沒惹你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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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收走了這張紙。
不是害怕他們找到線索,主要是吧,這是我之前太無聊時隨手畫的畫,畫完之後我覺得太醜了,就團成一團扔到了某個角落裡,今天才得以重見天日。
沒想到被兩個玩家翻出來,還當成線索翻來覆去地推測。
太羞恥了。
路過二樓走廊的窗戶時,我隨意一瞟,發現白纓帶著白絡在後花園中翻著什麼,旁邊還站著園丁安妮。
白纓感知十分敏銳,眼神直直地看向了這裡,發現是我後,又懶洋洋地抬手打了個招呼:「夫人,上午好。」
白絡聞言也抬起了頭,不過只是衝我點點頭,看起來異常穩重。
我拔高聲音問:「司徒弋呢?」
白纓一邊用手捻著泥土,一邊高聲說:「他去小閣樓了。」
我趕去小閣樓時,司徒弋正垂眸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個房間中唯一一扇窗戶,聽到聲音,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並不意外的樣子。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裡,剛一進門,我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臭味。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司徒弋,捂住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你躲什麼?」
「你放屁了?」
我們同時開口,然後同時閉嘴。
在司徒弋逐漸陰沉的臉色中,我提起裙子優雅地行了一個屈膝禮:「打擾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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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條了。
等我晚上再次溜進司徒弋房間和他還有白纓、白絡討論線索時,才發現他竟然還在氣頭上。
具體體現在我一說話他就打斷,我一靠近他就後退。
更過分的是,在白纓說副本 boss 可能很強時,司徒弋一邊用手帕擦著桃木劍,一邊陰惻惻地盯著我:「能有多強?殺了便是。」
這是在威脅我嗎?
是嗎,是的吧,一定是吧。
我小心翼翼地揪住了他的袖口,哄道:「你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司徒弋撇過臉不肯看我,聲音不鹹不淡:「我沒生氣。」
我有點委屈:「你一直在生氣,你都沒停過。」
我抬手從胸前取下一枚藍寶石胸針,不由分說地塞進他的手裡:「這是我最喜歡的胸針,送給你賠禮道歉行嗎?你別生氣了。」
司徒弋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鑲著碎鑽的胸針,很輕微地動了動唇,似乎說了一句:「怎麼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