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漁傅靳寒》_第二十章 我沒說話
我沒說話,傅靳寒抿唇,捏住我的下巴讓我抬起頭來。
然後他愣住了。
我哭了,我表情很平靜,可眼睛卻通紅,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炙熱。
傅靳寒手僵在原地,我推開他,狠狠的擦嘴唇:“傅靳寒,別再碰我了,很噁心,真的很噁心!”
我光是想象傅靳寒曾經怎麼推開我,怎麼騙我的,再回憶這個吻,只覺得虛偽噁心令人作嘔。
傅靳寒看著我:“你覺得我噁心,許夏桉吻你的時候,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不覺得!”我道,“他比你乾淨,什麼都比你好,你憑什麼能和他比,你比不過他……”
“夠了!”傅靳寒驟然打斷我,所有的理智與冷靜彷彿在此刻蕩然無存。
心口疼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手心冰涼。
他的手指,他的唇,甚至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顫抖。
“別這樣。”傅靳寒像是一瞬間被抽走所有力氣一般,整個人頹然下來,他緊緊握著我的肩。
“回到從前那樣,可以嗎?”
我的心忽然泛起疼來,我低聲道:“不可能。”
“你明明知道,永遠都不可能。”
傅靳寒的放肆,只在那一晚。
第二天天矇矇亮,他依舊冷靜理智的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沒發生過那99天,沒有過沈薔,也沒有過昨晚的吻。
他沒有去律所,帶著我去了江邊。
風很大,吹亂了我的頭髮,我伸手想要理清,傅靳寒卻更快的伸手,用皮筋扎住了我的頭髮。
動作很輕柔,聲音也很溫柔。
“你不是說想看日出嗎?”
那是一年前了,我生日時,和傅靳寒說想每天都和你看日升月落。
三百多天過去,一次都沒有過。
天邊東方既白,朝霞絢爛的染紅了一片天。
傅靳寒在我身邊說著過往的事,我卻只覺得心中一片冰冷。
這裡如同囚禁我的牢籠,讓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一場傅靳寒單方面的遊戲。
忽然,我看見江邊,站著一個人影。
身形修長,靠著欄杆,目光淡然。
他朝我招招手,我的手機裡收到了一條資訊。
“要和他一起看日出,還是我?”
許夏桉為什麼會來?
我望著遠處的人影,心跳忽然不自覺的就加快了。
我稱不上喜歡許夏桉,可或許人都是有劣根性,總喜歡逃避不想要的,就把另一種選擇,當成了最好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傅靳寒,抬手摘下了他的髮圈。
“抱歉,我有事。”
我說完,轉身就走,傅靳寒伸手,想要攔住我,可我走得太快,不待任何猶豫。
髮絲劃過他的掌心,他一抬眸,我就已經往另一邊跑去了。
太陽終於在江岸升起,朝霞的第一縷陽光中。
他看著我跑向另一個男人。
江邊。
我奔跑在木橋上,長髮在風中狂舞,清晨的風格外的冷,像是刀一樣刮在我的臉上,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只看著橋上的人。
近了,更近了。
我腳下一拌,整個人忽然向前倒去,許夏桉抬手扶住了我。
“跑著麼快乾什麼?”
我抬頭,許夏桉在看著我,黝黑的眼底,彷彿帶著笑意。
我笑著,氣息有些不穩的說道:“你不是要一起看日出嗎?太陽,就要出來了。”
許夏桉一愣,他抬頭看著江上火紅的太陽,笑著垂下了頭。
額前過長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平靜的聲音。
“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嗎?”
我被問住了,其實不是的,我和傅靳寒約定了七天,在第一天,我就想反悔了。
可是這個人是許夏桉,莫名的,我不想違約。
我頓了頓,掩飾道:“我只是想來問你一個問題。”
許夏桉抬頭看著我。
絢爛的朝霞映入他的眼底,彷彿賦予了他一層不屬於他的溫柔。
我的心,恍惚間漏跳了幾拍。
我別過視線,問:“你昨晚,為什麼會突然打電話給我?”
“因為你突然不回信息了,我怕他會為難你。”許夏桉道。
我笑了:“那你坐半夜的航班來S市,也是擔心我被為難嗎?”
我本意只想調節氣氛,卻見許夏桉忽然認真的看向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