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漁傅靳寒》_第二章 在警局
在警局,我終於再一次見到傅靳寒。
傅靳寒卻連問都沒問一句,我這些天做了什麼,去了哪裡。
我終於認輸了。
我用了99天終於認清,傅靳寒真的不愛我。
車緩緩停在別墅前院。
我一下車,卻發現二樓的燈居然亮著。
我微微怔住,就見傅靳寒竟沒直接開門,而是走到門前按了門鈴。
片刻後,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長髮女人從別墅裡出來,笑著抱著傅靳寒的手臂,微嗔著撒嬌。
“你怎麼才回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呆呆看著傅靳寒把女人擁入懷中,往日冰一樣的聲音,此刻也溫柔下來。
“抱歉,我回來晚了。”
我怔怔看著這一幕,女人也看見了我,驚訝一瞬,笑道。
“你就是小漁吧。”
我沒動。
女人朝我伸出手,笑吟吟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沈薔,是靳寒的未婚妻。”
屋裡燈火通明,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沈薔在廚房張羅:“才做好了飯,小漁餓了吧,快坐下吃吧。”
我僵硬的接過她遞來的湯喝了一口,很好喝。
可發鹹的味道,卻從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嚨裡,久久揮散不去。
我抬眼,看見傅靳寒在和沈薔小聲說話,不知說了什麼,沈薔嗔怪的推了他一下,而傅靳寒唇角竟也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被灼傷般低下頭。
以前我曾開玩笑般的問過傅靳寒:小叔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
傅靳寒說,他喜歡長頭髮,溫柔的,懂事,會做飯……
那時我以為傅靳寒只是開玩笑。
卻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沈薔的每一條,都符合他的理想要求。
“我吃好了。”
我放下碗,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我去花園給花澆水。”
沈薔卻是一頓,隨即歉意的說道:“你是說花園的三色堇嗎?抱歉,已經被鏟了……”
我愣住,就聽傅靳寒淡淡解釋:“沈薔花粉過敏。”
我怔了許久,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悶悶地說了一句。
“嗯。”
花園的那片三色堇,是傅靳寒曾經去波蘭出差時帶回來的種子。
傅靳寒把種子給了我,說很喜歡這種花。
為了這一句話,我養了三年才養成那一片燦爛的三色堇。
我攥緊手:“我先回房了。”
我說完,逃也似的上樓。
可推開房門,卻看見房間裡的一切都被搬空了,幾個畫架充斥著空間,四周也掛滿了畫。
我僵持在原地,傅靳寒冷淡的聲音由遠及近。
“忘記和你說了,這個房間採光好,沈薔喜歡畫畫,所以做成了畫室,你住那邊的客房吧。”
我沉默了良久,才點頭:“好。”
客人,是該住在客房裡的。
我又轉頭去看那些畫。
每一幅都是傅靳寒,傅靳寒的側臉、骨節分明的手、修長淡漠的背影。
而每一幅畫,都有屬於它的日期。
11月3日,11月17日……
——我離開的這99天,傅靳寒每天都和沈薔在一起。
我忽然呼吸困難起來,喉嚨裡被湧堵著說不下去。
我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去搜這些畫,然後找到了沈薔的鬥音賬號。
上面清晰記錄了她的戀愛史。
兩個月前,傅靳寒在一次會展上,對沈薔一見鍾情。
一個月前,傅靳寒向沈薔了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