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漁傅靳寒》_第六章 我一愣
我一愣,下意識扣住手機解釋:“一個朋友。”
傅靳寒看著我,在等著我的下一句話。
我抿了抿唇:“上個月在外面兼職認識的。”
傅靳寒沉默片刻,看了眼我攥緊的手,冷冷道。
“既然回家了,那些不三不四的所謂‘朋友’,就別再聯絡了。”
既然決定和我保持距離,為什麼又要來管我?
我看著傅靳寒,最終也沒問出口,只說:“好。”
傅靳寒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好好休息。”
門被輕輕帶上,我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
我拿起牛奶低頭喝了一口,腥味蔓延在口中,和記憶中一樣難喝。
晚上下了一場大雨,天氣立即就轉冷了。
第二天我起床時,頭有些暈,摸了摸額頭,有點低燒。
我撐起身去學校辦理讀研的手續,下樓時,傅靳寒和沈薔卻都不在家。
頓了頓,我點開沈薔的鬥音,看見她更新了一條影片。
“我說想看海,大律師就立刻買到威海機票帶我來啦!”
影片中,沈薔站在海邊張開雙臂。
而傅靳寒就站在她身後,看向她的眼神溫柔而寵溺。
三年前,我也提過想去看海,傅靳寒答應下來,卻總是說忙。
他推了三年,終於還是去了海邊。
只不過最終陪在他身邊的人,卻是另一個人。
我看著影片裡傅靳寒帶著笑意的臉,點了個贊。
隨後關閉手機,打車去了學校。
辦公室,導師將資料袋整理好後,交給我:“開學就可以去H市,打算什麼時候去?”
我沉默片刻,低聲道:“學期結束就去吧。”
我繼續留在這裡,三個人都不會開心的。
回家時,外面又下起了暴雨。
站在學校門口,我昏昏沉沉的,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每次下雨,傅靳寒總會來接我。
我咬緊唇,想去商店買把傘,可剛到邁出一步,腳下卻忽然一軟,倒在了門口。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
病房裡,只有護士一個人:“有人喊了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你這都快燒到40度了,感染肺炎,要住院,你打電話把你家人叫過來,我等會給你換水啊。”
護士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我拿起手機,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
過去了一天,傅靳寒沒有給我發一條資訊。
想到護士的話,我緊了緊手機,還是給傅靳寒打去了電話。
鈴聲一直響,卻一直沒人接。
傅靳寒很忙,很多時候,是不會及時接到電話的。
如果是以前,一次沒接,我就不會再去打擾他了。
可今天,大概是因為生病了,我真的很想聽聽他的聲音。
很想在最脆弱的時候,能有個人能陪在我身邊。
我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打。
直打到最後,對面傳來聲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徹底怔住。
這時,護士走進來:“還沒有喊你家人來嗎?”
我回過神,啞聲開口:“他很忙,沒空來管我。”
曾經我咳嗽一聲,傅靳寒都會注意,緊張得不行。
變成現在這樣,只能怪我自己不自量力。
我現在認清了現實,以後,也不會再給傅靳寒帶來麻煩了。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在世界上消失了三天,沒有一個人發現。
出院那天,我回家。
一開啟門,就看見傅靳寒和沈薔正在客廳,掛著從威海買回來的工藝品。
我的腳步霎時頓在門口。
沈薔笑著轉頭:“我們昨天回來沒看見你,你去哪裡了?”
原來他們回來一天了。
我喉嚨發澀,沒有說話。
傅靳寒心情也不錯,指著桌上的盒子:“沈薔給你帶的貝殼風鈴。”
我看著那串風鈴,攥緊了手。
我從小就不喜歡風鈴,就像我從來都討厭喝牛奶一樣,傅靳寒明明都知道。
“謝謝,我上樓了。”
我強笑著拿起盒子,剛想轉身,傅靳寒卻忽然握住我手腕,皺眉道。
“你這幾天去哪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我的手背上好幾個針孔,連帶著淤青。
我淡淡道:“發燒,去醫院了。”
傅靳寒一愣,旋即眉頭皺得更深:“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也愣住了,我看著傅靳寒,又轉頭看了眼沈薔有些心虛的眼神,忽然覺得好笑。
“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