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花._第8章 傾盆大雨說來就來
傾盆大雨說來就來。
不一會我身上就被淋得溼透。
脫掉了平底鞋，我緩緩拎著鞋子朝山下走去。
天公還真是不作美，有的時候我也在想，我做的那些事情會不會讓我遭受報應。
但是又覺得那麼多惡人都未受到懲罰，我何必相信天道。
我只能信我自己。
大抵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天就快黑了，我走的有些累，身子還在發冷。
就在考慮著是否要報警尋求救援的時候。
從山下慢慢亮出一盞車燈。
銀色的蘭博基尼，這款車型說得上張揚又引人注目。
加上在雨夜賓士。
像一道銀色的流河在我的身旁閃過。
……速度挺快的，雨水漾在了我身上。
我停那看了會，繼續往山下走。
結果身後突然有了車燈的照耀，然後是喇叭聲。
很輕促地摁了一下。
「上車。」
銀色的跑車開到了我身邊。
車上的人降下車窗，聲音並不大。
在潺潺的雨聲裡卻低沉地明顯。
……我側身看去，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或許還是認識的。
他眉眼和江琰有那麼幾分相似，氣質卻更加殷貴，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勻稱而顯眼。
正靠著椅背，拿一雙看不透意味的雙眼望我。
這張臉我常常在財報上面見。
江寒序，江琰的……表哥？
那個可能成為江家真正掌舵人的人。
……倒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我沒猶豫幾秒就鑽進了車裡，
可身上溼噠噠的，他看了我半晌，然後將副駕上的大衣拋給我。
我伸手接住，裹在了身上。
「怎麼會在這裡。」
車子掉了頭，往山下開去。
車內的暖氣似乎被有意抬高了幾度。
從我這看去，只能看見他後視鏡中輪廓漂亮的下頷。
「周小姐喊我來的。」
我也回答的很簡略。
他大概懂我意思了。
邊開車不鹹不淡地說。
「周璇跟江琰馬上要結婚了，誰都不想這檔子出什麼事。」
有點像警告。
我裹緊了他的大衣。
雨滴不要命地往玻璃上砸，我聽見自己的聲線，帶著顫。
「我不知道。」
「江琰沒跟我說過。」
「我不想插進別人的感情事兒裡，我……」
眼淚好巧不巧地在此時落下。
抬頭，見他在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
「對不起。」
我沮喪地吸了吸鼻子。
他似乎笑了聲。
我不確定。
音很輕，消散在跑車駛過高速路的尾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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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接到江琰的電話。
「小雨，我和周璇的事，不是她說的那樣。」
「給我些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他似乎有些疲憊，也有些急迫，似乎想朝我解釋些什麼。
「我會給你，只要你想要，好嗎？」
「再等等我。」
模糊不清的許諾。
他們好像很擅長拿一些虛妄的果實困住愛他們的女孩。
不過這些手段我也很擅長就是了。
我輕輕理了理那件純黑色的大衣。
做工很好，沒有標籤，大概是私人高定。
我慢慢地說：
「隨便你吧，我已經無所謂了。」
「江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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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從乾洗店取回的大衣。
在江寒序的公司門口等他。
大概下午四點多的樣子，他從公司門口出來，矗立在城市 CBD 中心的大廈，光影都反射的分外耀眼。
他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身邊簇擁著一群公司高管。
看起來像是屬於自己王國的國王。
遙遙地，他看見了我，我們倆的視線交叉了那麼一剎那。
他側過腦袋，低頭說了些什麼。
周邊的人立馬點頭哈腰地離開。
沒過一會，他向我這邊走來。
「衣服洗乾淨了，還您。」
我把大衣遞給他。
他單手挽住，垂著眼睛看我。
「怎麼不通知我秘書，你可以在我辦公室等。」
「……避嫌。」
我輕輕說。
他就笑了聲，而後說，
「我的周邊全是目光。」
「沒有什麼嫌可以避的。」
……
一張名片被遞了過來。
「我私人的聯絡方式。」
「以後不必在外面等我。」
我接過名片，低聲說了句好。
再抬頭，對上他戲謔的目光，我咳了一聲，耳尖悄悄染上了紅。
這好像有點取悅他。
他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
分別後，我坐在車裡，盯著手中的名片。
這就是江寒序，為了掌權而生，他和家族的繫結並不深，但這些年靠自己掌握了實打實的權利，以他的個人風格來看，不會選擇那種擁有很強利益輸送關係的伴侶。
調查江琰的時候順帶把他調查了一下。
不過，說不定我還真得感謝周璇。
摩挲著名片頗有質感的肌理。
畢竟沒她，我應該還在苦惱怎麼透過江琰接觸江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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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我有點忙。
個人畫展開幕在即。
江寒序會時不時對我進行邀約。
他看起來對我有興趣，又不願進一步的樣子。
他這種人真要進行下去，肯定會將對方翻來覆去地調查，這個我能等。
而另一方面，許知寂和江琰的糾纏就沒停。
要保持得體的方式應付他倆就讓我有些不耐煩。
而好久沒有聯絡的繼妹又給我發了條訊息。
「張晚雨，爸前幾天確診了肺癌早期，你在國外有路子的吧，你看看能不能接他來治療。
」
……大概兩三年，我都沒有和那個家聯絡了。
聽說當初我出走的時候，我爸打過一個電話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