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花._第12章 阿雨是我的
「阿雨是我的，我不會再讓其他男人染指她。」
「呵，你他媽傻逼吧。」
然後又是揍在一起的聲音。
拳拳到肉，悶哼，混著叮鈴咣啷的破碎聲。
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鍾。
一切，又重新歸為好似尚未發生的寂靜。
……
房門外搖搖晃晃走進一個人。
——大概，已經不太能看出人型的樣子了。
全身都是血，路也走得不太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我的床邊。
然後咚的一下，跪在我邊上。
好半晌，我才意識到，是他站不住了。
「我給你開鎖。」
嗓音啞得都有些模糊不清。
噢，是沈渡贏了。
我看著他，他手上也全是血。
染在我的手腕上，還有床單上。
開鎖的時候，好幾次都找不到鎖孔。
我被解開，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
下床去扶他，目之所及都是鮮紅的血液。
我將他扶著靠牆坐。
找傷口，腹部，兩個很大的血洞。
此時正不停往外冒著汨汨的血。
我簡單扯過一旁的床單，伸手壓住傷口，可是很快，潔白的床單就被鮮血染紅了。
「張晚雨。」
他抬手，好似想要碰我的臉。
我任由他指尖的血蹭在了我臉上。
我輕輕地說。
「你再動的話，有可能會死哦。」
「我想給你看。」
他笑了一聲。
「我前幾天，去紋了個身。」
「這是一個條形碼哦。」
「我想紋很久了。」
「因為他很特別，他可以掃出來。」
「掃出來是這個……」
他顫顫巍巍地去掏口袋裡的手機，沾著血的手指劃了幾次才把手機開啟。
給我看。
「掃出來是個影片哦。」
我垂頭去看，確實是一段影片。
畫質不太好了，嘈雜的背景音裡，那時的我和沈渡都穿著高中的校服。
他一把摟住我，讓我看鏡頭。
「做我女朋友嗎？」
鏡頭裡，被他摟住肩膀的女生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影片到此結束。
他把那個手機抱進懷裡。
像是抱著什麼天大的寶物。
像在笑，又像在哭。
「你知道麼，每天睡覺前，我都會把這個影片翻出來看一遍。」
「你答應過我的，你是我的女朋友。」
「唔……」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現。
他的聲音，已經很輕很輕了。
他還想說著什麼的話，卻被忽然周邊溢起的警鈴遮蓋。
……
有人報警了。
確實，我們這裡的響動有些太大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按壓著他傷口的手鬆開了。
他也在一瞬間瞭然，我不會和他這樣的人牽扯上關係的。
我會在警方到來前離開，但如果沒有人摁著他的傷口。
我和他都知道，他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去。
悠悠揚揚的警鈴逐漸逼近，一片喧譁聲裡。
他靠著牆，目光還是落在我身上。
只是仰著頭，固執地問我。
「張晚雨，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
「你說，當初，如果真的對你好。」
「你會不會……」
「就是我的了？」
他大概得不到我的回答了。
因為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撿起他的手機，幫他把裡面的內容全部格式化。
在遠遠一片警車匯成的光華中。
擦掉自己的指紋。
從院子的後門翻了出去。
39
我在洗手間裡。
洗掉自己臉上，還有手上的血。
鏡子中女人的臉有些蒼白。
眼睛很大，眼尾又帶著一點下垂，所以瞧起來總讓人覺得溫柔又無辜。
我看著她，垂下眼睛。
重新開啟手機。
有一條訊息，是對我一整晚沒有回覆的關心。
還好，還有件重要的事我沒有錯過。
我回了個自己沒事的訊息，並且表示十分期待今晚的晚宴。
……
晚上七點半，我坐車準時抵達了江家的宅邸。
江氏集團事實上非常龐大，內裡盤根錯節，單單是家宴。
別墅門口的豪車就停了一整排。
我提起自己的裙子走上臺階。
還未進去，就被人自身後叫住。
「你來幹什麼？」
是周璇。
她今天穿了一件珠紫色的禮裙，挽了一個盤發。
看起來雍容華貴。
而她身邊挽著的人，正是……好久不見的江琰。
見到我，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隨即，皺了皺眉。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倆。
太好了，演員已經到位了，那麼帷幕可以拉起了。
「我來參加晚宴啊。」
我輕飄飄地說。
「哈，你知道這是什麼晚宴嗎？」
「這是江家的家宴！你一個外人來幹什麼。」
周璇不可理喻地看著我。
隨後，狠狠的瞪江琰。
江琰的表情……看起來確實不是很好了。
他快走了幾步，要來拉我的手。
同時，壓低了聲線。
「你現在來這裡鬧什麼？」
「乖，先回去，大家都在看著。」
是啊，我們這的動靜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圍觀。
我環顧四周，人越多越好。
「不要碰我。」
「我不是來找你的。」
我躲開他想要拉我的手。
「張晚雨！」
他明顯壓抑著自己的脾氣，
「不要鬧了，你會懂事的對不對？」
「你除了找我還能找誰？」
「我承認，這幾天我確實有點忽視你，但你不應該直接過來。」
「鬧大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
臺階上，他似乎覺得自己掌握了可以控制我的底牌。
看著我說：
「你再這樣，到時候你想讓我娶你，就更難了。
」
……
而就在這時。
一道有些戲謔的低沉聲線不緊不慢地響起，
「江琰，怎麼回事，你想娶你嫂子啊？」
……
聽到這聲音。
江琰猛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