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花._第1章 被戳穿追我只是一場賭局後
被戳穿追我只是一場賭局後。
三個富二代演都不想演了。
「所以呢?真以為我會和你在一起?」
「不好意思,我想我們只是玩玩。」
「這張支票你拿走,以後不用來找我了。」
聽後,我安靜地收拾完行李,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走之前,我群發了一條簡訊:
「我一直都知道哦。
謝謝你們。
哪怕是虛假的。
這些日子,我好像依舊被拯救到了^_^」
當晚,我電話被打爆了。
1
「喂!小聾子!別睡了!」
「今天你做值日啊!你聽不到嗎?」
「既然你聽不到,那這個助聽器——」
助聽器被人摘掉了。
世界一下變得空曠。
面前的人對著我的耳朵喊,可我只能聽見模模糊糊的雜音。
我看見他手裡拽著從我耳朵裡扯下的助聽器,就要往窗外扔,
慌慌張張起身去搶。
撞進了一個人的懷抱裡。
2
白色的襯衫,還有陽光的味道。
世界很嘈雜,然後我聽見隱隱約約咚的一聲。
……是那個搶我助聽器的人,被踹翻在地。
半晌,有人輕撫過我的耳郭。
指腹的溫度撩起一陣麻癢,助聽器被戴上,又可以聽見了。
「怎麼我一不在你就被人欺負啊。」
很溫柔,帶著懶洋洋的聲調。
是江琰。
這個追了我有兩個月的富二代。
3
「別躲我——」
體育課,我被他很輕鬆地堵在走廊的一角。
少年湊近我,臉龐帥得肆意而張揚,手指卻不安分地繞過我鬢邊的髮絲,興味盎然地摩挲。
「我剛拿了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回來誒,你都不恭喜我一下的嗎?」
他還是湊近我,有點太近了——
歪著腦袋,笑起來很無辜。
看起來很真誠,但其實就在剛剛。
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搶走我助聽器的人還對他點頭哈腰:
「江哥,我這出戲演得怎麼樣?」
「這波英雄救美,是個妹子都會愛上你吧?」
而「陽光開朗」的他,正倦怠地翻折著手指間綣上的一根我的髮絲。
懶懶地抬眉。
「倒也別,賭局而已。」
「到時候真纏上我,又煩得要死。」
4
槐寧市一中最近有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三個富二代在打賭誰能先追到一個小聾子。
賭注是一輛蘭博基尼的鑰匙。
起因是有人在學校論壇發帖。
【一中校草三人到底誰的魅力最大?】
迅速引來圍觀。
【江琰吧?長得帥,那學習成績更是強到離譜,今年剛保送的清北。】
【那我倒覺得應該是沈渡,人談過的女朋友估計都能繞地球三週了,海王這一塊 hhh。】
【這一波沒人站許知寂我不認可,高嶺之花啊那可是……】
樓層越蓋越高,直到吸引本尊來參觀。
江琰:那還用問?肯定是本少爺啊。
沈渡:請問您哪來的臉?
江琰:?打賭嗎?
沈渡:怎麼賭?
江琰:追同一個人,誰先追到唄。
有錢少爺的一時興起就是這樣,他們才不管自己的行為會讓他人付出怎樣的代價,對他們來說這更像場臨時起意的追獵遊戲。
【所以,追誰?】
論壇裡眾說紛紜。
直到有人貼出一張我的照片。
【我知道一個賊合適的!】
【二班的那個,張晚雨,她是貧困生,耳朵也聽不見。】
【我看她天天用個小靈通,肯定上不了網。】
【保證不知道這個賭局。】
5
其實我知道的。
夕陽漫過空無一人的教室,我坐在最後一排,江琰坐在我的旁邊,身子快歪到我的肩頭了。
「這裡啊,這個根號不好開的。」
「你解題思路錯了,畫一張函式影像好解一點……」
他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草稿紙到他那邊都已經斜斜的了。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鉛筆,精準地畫出一個拋物線。
只是瞟了一眼,就把困擾了我一整個下午的數學大題解開了。
「張晚雨,好簡單的題目。」
「你上課是不是一點沒聽?」
夕陽渡過他微眯的漂亮眼睛,我聽不懂他那句話裡是不是嘲諷的意味更多一點。
只能把腦底縮得更低。
「我聽不見。」
「不是戴助聽器了嗎?」
他抬手撥了撥我耳尖。
「有時候他們會把我的助聽器搶走,在教室裡傳著玩。」
江琰沉默了。
「張晚雨,是不是我一不在你就要被人欺負?」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跟我說這句話了。
確實是這樣的,這兩個禮拜江琰去參加競賽了,以前班裡那些習慣欺負我的人,就在這段日子裡變本加厲地捉弄回來。
「其實我已經習——」
「嗶」的一聲,耳朵裡傳來提示音,助聽器要沒電了。
我迷茫地睜了睜眼睛,對面的人撐著下巴在我的面前說什麼。
我開始聽不清,只得朝他搖頭,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拿筆在草稿紙上寫:
【聽不見了?】
我點點頭,可他又不對我寫字了,甚至抬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世界變得空曠,我什麼也聽不見了,徹底。
夕陽落在了他的眼睛裡。
他湊近我,桃花眼,眼尾還有顆輕薄的痣,顯得不那麼認真。
我只能看著他薄唇撩起的弧度。
望著我的眼睛,說著什麼。
「——」
我歪著腦袋看他,然後他就笑,沒心沒肺的,抓過草稿紙寫。
【你好傻啊。】
【沒我你要怎麼辦?】
【被欺負到死嗎。】
寫完這些他就不再打算陪我了。
揉了揉我的腦袋跟我說拜拜,也不管我聽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