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花._第5章 他的話我都沒回答
」
他的話我都沒回答,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就得知道我的去向。
或許是已經保送美院,他太閒了。
17
我沒有什麼行李可以帶。
在機場的時候,老師都驚訝我行李的簡便。
「剛剛小許還打電話問我你的事呢。」
「你沒跟他說你要跟我去俄國?」
我搖了搖腦袋,沒想到他會追到老師這邊問。
開啟手機,正巧。
他們三個人各給我發了條資訊。
江琰:「事情你都知道了,就這樣,我從來沒想過讓你當我女朋友。」
沈渡:「我們只是玩玩哦,你不會纏上我的吧?」
許知寂:「當初只是太無聊,才參加了他們的賭局,抱歉。」
……
我低頭,將那篇早已編輯好的簡訊,群發了出去: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還是想謝謝你們。
哪怕是虛假的。
這些日子,好像依舊是我唯一能夠好好生活。
開開心心心過的日子了^^】
老師提醒我要登機了。
關掉手機,我沒有再去看。
登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18
縱使開春,聖彼得堡的溫度依舊溼冷。
下了飛機後,手機開始不停地響動起來。
幾十條未接電話,還有未讀簡訊。
對於我的離開。
他們的反應比我預想中的要激烈。
江琰打了十幾通電話給我。
沈渡在看到我訊息後,幾乎秒回我:
【嗯?什麼意思?】
【我問了你班主任,你退學了?】
【不接我電話嗎?】
【你在哪裡?】
一條條電話打過來,像是透露著主人的煩躁。
從昨晚八點,一直持續到凌晨的三四點。
許知寂……
他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回了我一個【我知道了】。
我把電話卡拔了,扔進了垃圾箱裡。
反正在這裡也用不到這個手機卡。
國內也沒有什麼我有所念想的人。
跟著老師去到學生宿舍,簡單地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下,再透過窗戶往外望去的時候,正巧,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像是金光閃閃的明天,將要到來一樣。
19
在聖彼得堡待了一週,大概就有些習慣了。
除了備考練習畫作以外,最艱難的還是語言的學習。
聽力大概成了我最大的阻礙。
不過好在比起原來的學校,這裡的人都很友善,也都是為了同一個院校一起努力的同學。
再也不會有人將我的助聽器突然扯下,嘲笑我聽不到的樣子。
有時三月還是會下起細雪。
那天,我照往常一樣在畫室待到了熄燈。
走回宿舍時,見到自己的房門前。
蹲著一個人。
紛飛的細雪瀰漫著人的視線。
細密的風颳在人的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許知寂穿著看起來略過單薄的大衣,蹲在我房間的門口仰頭看著我。
……不知道待了多久。
……
我不說話。
他也不說話,我倆就在細碎的雪裡互相對視。
直到我略過他去開自己的房門。
他站起了身,似乎是腿有點僵的緣故。
他靠著門。
許知寂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皮膚一向很好。
所以遇到這種天氣,也會被凍紅的很顯眼。
「張晚雨。」
他垂下眼睛,有些長的睫毛落著雪。
「我把那隻企鵝找回來了。」
然後輕抬眼眸看我。
「我們……」
「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終於明白他一直揣在??口的是什麼東西。
那隻我做的小企鵝。
本該隨著垃圾車漂流到不知道什麼地方。
居然真給他找回來了。
「為什麼要重新開始?」
我低下腦袋,玩弄著手中的鑰匙。
「我……」
他似乎想要說什麼,
但又停住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他好像也很苦惱。
「我……不知道。」
他說。
「我只是覺得沒辦法接受你會離開我這件事。」
「看見你的話我的心就會安定點。」
他皺著眉,似乎很努力地想要形容這種感覺。
「所以,我來找你了。」
「可是你把我送你小企鵝扔掉的這件事沒有變。」
屋外大雪紛飛,我聽見自己說。
「你就算找到了它,它也不是你第一次送我的它了。」
20
許知寂留在了俄羅斯。
畫室裡,我總是能見到他。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他帶著給我買的吃的坐到我身邊。
「你走後。」
「我突然覺得你很好,很特別,和別人不一樣。」
「你很安靜,但是又很……乖。」
「我說不出那種感覺,總感覺,和你待在一起的那幾個月。」
「特別……開心。」
不太擅長言辭的許知寂能一下說出這麼多話。
我都不知道自己該算不算,幸運。
「許知寂。」
我打斷了他自顧自的話。
點了點畫筆,側頭問他:
「你覺得這裡是要更明點還是更灰點?」
他愣了一會。
似乎因為我朝他搭話而心情明媚了一點。
然後認真地給我的畫提供一些建議。
本身許知寂的繪畫天賦就不低。
他還從小時候就受著最正統的藝術教育。
像我這種一直自己琢磨的人,根本沒法和他比。
所以,要從他身上學習更多的東西。
……
老師也知道了許知寂來了俄國。
閒暇之餘時,有些笑著朝我唏噓。
「你現在要考的學校,很難考對吧?」
「但對小許來說,簡直如履平地。」
「他祖父跟這邊美院的校長是舊識。
」
「這就是人脈和資源,即使有人不屑,但對於學藝術的人來說,這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
好像是這樣的,人哪怕不再被劃分成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