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花._第4章 書包被人甩到了一邊
書包被人甩到了一邊,助聽器也被扯掉一半。
我疼得捂住耳朵,被人推搡到教室的一角。
似乎注意到我躲閃的目光。
那個總欺負我的男生,拽住了我的領口。
「你在找誰呢?」
「江哥嗎?」
江琰。
「別找啦。」
「你還真以為他會護著你呢?」
「我告訴你吧,江哥對你這麼好,就是因為一場賭局——」
某些真相被直白得不能再直白地平鋪開來。
似乎我毫不意外的表情令他有些不爽。
他拿腳狠狠地踹在了我身後的牆壁上。
「媽的,貧困生不一直都是我們的玩物嗎?」
「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麼能進我們學校的?」
下巴被人捏著。
疼得生理性的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滴。
好巧不巧,此時,我的餘光撇見了窗外。
是江琰。
他依舊那副懶散的樣子,校服獨獨在他身上能套的顯眼。
只是這會兒。
他身邊多了另一名女生。
男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嗤笑了一聲,好心地跟我解釋:
「噢,那是江哥的青梅。」
「國外回來,今天剛轉我們學校的。」
「正牌嫂子知道不?」
「所以賭局結束啦。」
「你這種喜歡剽竊別人的小偷,是見不得人的,知道嗎?」
我抱緊自己的書包,縮到陰影裡。
這種情況我再清楚不過,不論是受折磨,還是捱打。
蜷縮起來,就不會那麼痛了。
只是……
有些可悲地想著,因為他們的出現,我很久,都沒有疼成這樣了。
14
學校裡風雲的事總是在變化。
今天是幾個富二代為了追一個聽不見的女生開了賭盤。
明天就是江琰他們幾個的青梅回國了。
江琰,沈渡和許知寂,他們三個私底下關係挺好的。
我知道。
至於那個女生,我也在課餘時間聽過討論。
似乎是剛從國外回來,和江琰他們的關係都不淺。
還聽說什麼以前跟江琰談過一段,總之光環很多,課間的時候,也總是見到江琰跟她待在一起。
我的助聽器成了班上同學的玩物。
動不動就從一個人手中拋到另一個人手裡。
我聽不見,上課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去找過老師,照舊是讓我自己解決。
有次,他們在課間將我的助聽器傳著玩,鬨笑地看我起身去搶。
好巧不巧,有個人扔偏了,砸到剛回班的江琰身上。
他把玩著我的助聽器。
低頭說了什麼,我聽不見,只是,周邊人的表情都很戲謔。
我想,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我接過助聽器,戴上。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懶散又淡薄地問我:
「所以呢,你真的覺得我會跟你在一起?」
腦袋裡嗡了一聲。
周邊有人在笑,可我卻聽不太真切了。
半晌,我緩慢意識到,助聽器。
好像真的有點被砸壞了。
15
找沈渡借錢這件事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因為他好像很大方,也很有錢。
學校的走廊下。
他朋友在稍遠的地方喊他去酒吧泡妹。
他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手機。
知道我聽不太見了,嘖了一聲,打字給我:
【你知道我追你是因為我跟江琰他們打了個賭嗎?】
我點點頭。
【賭你跟誰在一起來著的。】
我再次點點頭。
【所以——】
他彎了彎唇,打字給我:
【能跟我在一起嗎?】
我愣了幾秒,他已經攬著我的肩膀,讓我看鏡頭。
捏了捏我的肩膀。
「做我女朋友好嗎?」
……我點了點頭。
不太好的一段影片,我回避著視線,他笑得很邪肆。
「好了,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他說,然後低頭給我打字,
【我們分手吧。】
「……」
然後遞給我一張支票。
【噢,這是分手費。】
【你隨便填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
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助聽器可以換新的了。
16
我去畫室搬自己的東西。
明天早上的飛機,去俄國,
這件事我沒跟其他人說,辦簽證時要家長簽字,我爸喝醉了的時候我哄他籤的。
然後就在畫室碰見了許知寂。
他坐在我的畫前面。
見到我過來,抬頭淡淡地問我。
「為什麼要剽竊?」
……
是哦,關於我剽竊他人作品這件事,已經在學校傳得開的不能再開。
明明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先開始是我偷了妹妹的畫參賽,然後就擴大成我所有的畫都有剽竊的嫌疑。
「我沒有。」
可是對於我的解釋,沒有人聽見。
或許是大家不想聽見,一個偷別人畫作的小偷,更符合我的人設一點。
我過去,把自己的畫板和畫收起來。
他揚了下眉。
「不畫了嗎?」
「我準備走了。」
對於我這個回答,他好像有點意外。
「走去哪?」
問我。
我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轉而問他:
「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嗎,許知寂?」
「我沒有剽竊別人的作品,真的沒有。」
他沉默了。
我知道了他的答案,點點頭。
「是啊,你都把我送你的小企鵝扔掉了,我在你心裡是什麼樣的,我知道。」
「其實那個小企鵝,我做了好久,三天……」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知道他把我送他禮物扔了這件事。
過了會,他很淡地別過視線。
「送我東西的人太多了。」
所以扔習慣了。
我大概補全了他想說的話,也沒什麼意外。
點點腦袋,抱著畫板從他的身邊走過去。
他皺著眉再次問我:
「所以你要去哪?」
「你不讀書了?你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