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柔裴清驍》_第十九章 裊裊整理了衣服走到他面前
嫋嫋整理了衣服走到他面前。
而後,便聽見他聲音平靜地說。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枇杷結果了,你說她可還會回來?”
嫋嫋怔愣住了。
她知道,他想起來了。
月光如沐,他那雙眸子死寂一般的灰。
然後就聽他嗓音嘶啞地說:“我怎麼能忘記她,怎麼能……”
嫋嫋不說話了,只是沉默著回了寢殿。
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只是替他難過。
難過分明彼此相愛的人,如今要陰陽相隔。
她只是難過,為何這世上偏要有如此多的不圓滿。
她能理解他的,真的能。
她所愛之人是府內侍衛,最後爹孃卻將那侍衛沉了塘。
那之後,她日日後悔難過。
是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這世道便是如此的,怪她生了妄念。
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多的是悲痛過往。
嫋嫋想,若有來生,她願不再是世家女了。
她只要她的小侍衛。
……
裴清驍連日入了宮。
他求了兩道旨意,一道是他辭官,一道是為戶部尚書求來國公之位。
位列三公,日後朝堂無論如何動盪,都定會權衡。
陛下又惱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他不知,如此的青年才俊為何卻偏偏為情所困,受縛於己。
可他所求,他還是允了。
……
而後裴清驍便去了亡妻墓前。
他帶著已然成熟的枇杷果,他視若珍寶捧至她墓前。
“阿柔,枇杷結果了,我本想叫你來吃,卻恍然發覺你不在了。”
“你這一生,所求不過我青雲直上,平安順遂。可我所求,也只是你事事如願。”
“阿柔,我若是沒了你,這一切都沒了意義……”
前生,他在水牢,受盡酷刑時。
只覺遺憾,遺憾未能脫口的真心。
而今,他又覺遺憾。
遺憾他從未厭棄過她,卻偏偏讓她生了誤會。
早知這一生夫妻情分,是她強求來的。
縱是她一刀一刀在剜他的心,只要她願意,他可以做那個遞刀人。
若與她再不能相見,他便也不願再入這輪迴了。
秋風蕭瑟,梧桐葉飄落滿地。
裴清驍死在亡妻墓前。
墳墓前,長了一株曇花,隨風飄散。
不遠處,聖僧猝然閉眼,長長嘆息。
跟在他身旁的弟子問:“師尊為何會凡人傷懷,總歸世間皆有因果。”
聖僧是神佛,可卻也被此等遺憾錯過而感嘆。
無關因果。
只是痴情如此,最終卻還是要遺憾錯過。
可這世間一切已有定數。
那三年,已是他化去五百年功德所求。
秋雨連幕。
他回望此處,故人何在,煙水茫茫。
浮生如此,別多會少,不得圓滿。
不如莫遇。
怎甘莫遇?
?番外扶桑郡主】
我對裴郎是一見傾心,他生得一副好樣貌。
我便為之情動。
聽聞他在白鹿書院,於是我便做了我一生中最逾矩的一件事,女扮男裝,入了白鹿書院學習。
與他同窗三年。
他最愛的便是引經策論,心中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