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柔裴清驍》_第十六章 去迎接的是沈姣姣

《沈靈柔裴清驍》發布時間:2026-04-25

去迎接的是沈姣姣。

二人城門口攀談甚歡。

阿柔心底像是灼了一下,難以隱喻地在痛。

婢子問:“公主不去接殿下嗎?”

阿柔轉了身:“不去了。”

她下了城牆,便見裴清驍高坐馬背,似在等她。

她囁嚅,不願喚他皇兄。

他似笑非笑,一張矜貴冷漠的臉更清瘦也更冷峻了。

“阿柔,皇兄回來了。”

他靜靜地說著:“我帶你回宮。”

他說了這話,便拉著她上了馬背。

他的前胸貼在她的背上,氣息灼熱,她不覺間像是蟻蟲在噬咬她的心。

阿柔回了頭,她看著兄長說:“你要成婚了?”

裴清驍怔愣了瞬,聲音沙啞:“阿柔不願我娶?”

阿柔咬著唇,心像是被刺了下。

她說:“京城中人人都傳,父皇給你賜婚了,可為何世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卻唯獨我不知道。”

冬雪紛紛揚揚落著,好像落在她的心上。

半晌,他終於出聲。

“等阿柔嫁出去,皇兄再娶。”

他的聲音像是被打磨過的砂礫,淡淡的輕輕的。

年關前,丞相之女便嫁了人,是清河崔氏的嫡長子。

阿柔不知,這其中是否有裴清驍的手筆。

她只歡欣,皇兄不必娶了。

那日,丞相嫡女成婚,她去了。

將她無比珍視的翡翠玉鐲送給了丞相嫡女。

那女子謝過恩後,問她:“公主,臣女有一問,上京城有無數郎君,公主為何不願嫁?”

阿柔怔愣住了。

好半晌才說:“我還不想嫁人。”

那女子屏退了婢女,又問:“公主是不願嫁,還是想嫁的人不能嫁。”

阿柔沉默了,她不知如何回答。

到底是不願嫁,還是想嫁的人不能嫁。

這幾年,她從不敢說起這些話題,更不敢有任何妄念。

她怕,怕若是自己心生了妄念,便會讓她萬劫不復了。

他是她的兄長,也只能是她的兄長。

丞相嫡女手持團扇,輕聲道:“公主,臣女也有想嫁卻不能嫁之人。”

“如今我所願落空,臣女伏願公主如願。”

阿柔在她身前,仿若被看穿。

……

那日,回到皇宮。

是她的生辰。

皇兄替她端來長壽麵,旁敲側擊地問:“父皇說,來年春日,便為你尋一如意郎君。我瞧了瞧,覺得那狀元郎還不錯,阿柔覺得如何?”

她瞬間就不說話了。

那雙鳳眸中隱約可見淚光:“皇兄也覺得,阿柔該嫁人了?”

裴清驍怔愣了瞬。

又聽她說:“前些日子,我去參加丞相府的婚禮,那宋小姐問我,公主是不想嫁人,還是想嫁之人不能嫁?”

“皇兄知道,我是如何答的嗎?”

燭光中,微微瞧見她神色淡然。

裴清驍握著杯盞,遲遲不語。

他恐聽了這話,他便不願她嫁了。

他抬起眸子,飲罷杯中酒:“阿柔,比你年幼三歲的公主都已然成婚,你不能一輩子不嫁。”

她像是沒聽見,只自顧自說著:“那時我沒回她。”

“是因我想嫁之人,不能嫁。皇兄,我長於皇城,也只想困在皇城。”

那夜。

裴清驍回了東宮,跟在身旁的軍師連連嘆息。

“殿下,公主還是不願嫁嗎?”

裴清驍一杯酒接一杯酒喝著,默然半晌,他終於開口。

“不願嫁便不嫁了。”

裴清驍何等英才,能洞察人心,又怎會看不清自己幼妹的心意。

他想清楚了。

她若不願嫁,便不嫁了罷。

為她抗旨拒婚,有何不可。

軍師推開窗柩,看著窗外愈盛的風雪。

“殿下可知,今日過後的風雪,會愈來愈盛大。”

裴清驍想,他這一生護佑了萬萬民眾,而今,他也想護住自己的幼妹。

讓她事事順遂。

那日,向來恭孝的太子,抗了兩道旨。

一旨是替幼妹抗的,賜婚旨意。

一旨是替自己抗的,也是賜婚旨意。

陛下大怒。

也因此,無數言官上諫,恐太子與公主兄妹有染,乃皇家恥辱。

朝堂中,言辭愈發激烈。

而後,邊關大急,裴清驍匆匆帶兵趕回邊關。

他出徵前,只對阿柔說了一句:“阿柔,不必等皇兄了。”

離行那夜,趙貴妃帶酒,與阿柔暢飲了。

趙貴妃是阿柔的生母,亦是皇后的手帕交。

酒意正濃時。

趙貴妃放下酒杯,指著裴清驍策馬離去的方向,她說:“阿柔,母妃常常在想,是不是母妃錯了?”

阿柔十二歲那年,第一次洞察到自己對皇兄的心意時。

茶飯不思,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覬覦兄長的女子。

她怎能,覬覦自己的兄長。

趙貴妃得知,便和阿柔說了裴清驍的真實身份。

大昭開國那年,皇后曾被敵軍擄走,而後懷上了敵軍首領的孩子。

裴清驍,是皇后與敵軍的孩子。

那時阿柔便知曉。

她與裴清驍絕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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