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柔裴清驍》_第十八章 更忘記前朝今生
更忘記前朝今生。
身旁所有的人都閉口不提,沈靈柔之事。
同年晚春,陛下賜婚他與戶部尚書之女,他遵旨了。
對他而言,好像娶誰都一樣。
戶部尚書的嫡女,名喚嫋嫋。
她長相可愛。
初見時,她便與他說:“陛下賜婚,你我都無法抗拒,我知你對我毫無感情,我對你亦是如此。我只願與你夫妻和睦,旁的我不奢求。”
裴清驍應答了。
比起娶一個,索求頗多的女子。
不如嫋嫋。
他會待她好,但也只只是待她好。
成婚後第二年,兄長疾病去世,阿嫂跟著殉情。
裴相在次年的三月,也病逝。
自此,他無一親人在世。
他屢破奇案,他說他這一生,是為天下再無不公。
他在府衙通宵達旦,嫋嫋便備好吃食。
一切都好像歸於了平靜。
只有裴清驍,總是拼命地在想,就好像自己遺忘了重要的記憶。
他總問心腹:“我是不是忘記了一段記憶?”
劉明搖著頭,眸子裡滿是心疼。
他說:“大人說笑了。”
比起讓他想起那段痛苦回憶,不如從此忘了地乾淨。
……
嫋嫋被喚回了家中。
阿孃責備:“你嫁給裴大人已有兩年,為何這肚子遲遲不見動靜。”
嫋嫋抿唇不語。
她與裴清驍還未有過夫妻之實。
這肚子如何才能見動靜。
阿爹斥責,唯有有了子嗣,才算在裴府立住腳跟。
朝堂動盪,東宮之位岌岌可危,稍有不慎朝官們都會滿門被屠。
唯有裴清驍,相府唯一血脈。
而相爺是陛下生死好友。
也因此,無論那把火如何燒,都不會燒到裴清驍身上。
這便是嫋嫋嫁裴清驍的原因。
嫋嫋那夜回去,便備下晚膳,難得喝了些扶桑酒。
她不過喝了些酒,臉上便有了些紅暈。
裴清驍不解:“夫人今日,可是有何喜事?”
嫋嫋羞紅一張臉,只覺難以啟齒,卻還是鼓起勇氣,命婢子吹了燭火,點了香薰,而後又卸了朱釵。
“夫君,你我成婚已有兩年,也該有個子嗣了。”
輕紗微微拂動,她站著裴清驍身前,慢慢褪去外衣,然後依著阿孃尋來的那教習嬤嬤一般,緩緩勾上裴清驍的脖子。
而後咬住他的耳根,輕輕地,緩緩地在他耳畔喘息。
裴清驍不為所動。
她便扯住他的手,慢慢扶上她的腰肢,而後是脖頸,再然後是那洶湧處。
她慢慢地摩挲著,手指慢慢滑過他的喉間,然後在他胸膛前打著轉。
下一瞬,他終於出了聲。
他抹去了她滾落的淚痕,輕聲說:“不願做的事,又何必強求自己?”
一向溫柔的她,藉著酒意,說著。
“裴大人,你以為我想如此嗎?既娶了我便該有夫妻之實,我家需要一個孩子,我也需要一個孩子。”
“裴大人,你娶我時曾答應過會好好待我,為何,為何不能替我想想我的處境。”
她是知曉他與沈靈柔的過往的。
所以,嫁他之時,她便未曾想過要得到他的心。
她想,女子這一生,都得仰靠夫君鼻息而活。
男子便能三妻四妾。
所以,她想嫁給誰都一樣,那不如嫁給能給家族帶來庇護的男子。
裴清驍,是她最好的選擇。
寢殿外,忽然聽見有婢女在喊。
“枇杷樹結果了!”
“這枇杷樹好像是大人親手種的,等落下我們便嚐嚐,定然清甜。”
裴清驍忽然愣住了。
他沒回應嫋嫋的話,只是說了句:“枇杷樹結果了。”
嫋嫋不解。
裴清驍自顧自推開殿門,走到庭院裡。
他看著滿庭院的枇杷樹,聞著枇杷果香。
好像看見一個女子就站在樹下,氣鼓鼓對他說:“裴清驍,我可不想吃有皮的枇杷果,你給我剝皮。”
他什麼都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