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柔裴清驍》_第十二章 沈念棠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

《沈靈柔裴清驍》發布時間:2026-04-25

沈念棠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從未對段予昭心動,她本不該難過的,可不知為何,她眼眶竟有些酸澀。

……

裴府。

裴清驍將沈靈柔放在了臥榻上。

他坐在她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就好像她只是睡著了。

他已經喃喃了一整晚了。

他忽然想起,前些天他審理的一起案件。

“阿柔,你知道嗎?前些天我審理了一起案件,是殺妻案,那男子在外養了三門外室,可他允諾過正妻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妻子便尋他鬧,說要將那三門妾室挫骨揚灰。”

“那男子情急之下,竟將妻子當場殺害。而後又痛苦不已。”

“當庭審理案件時,我忽然就想起了你。若是你是那人的妻子,你會如何?我想,你應該是悄悄同我和離,然後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阿柔,怎麼辦,我真的真的,永遠失去你了……”

若是這樣,他當初定然不會放開她的手,一刻都不會。

他竟真的以為。

阿柔不喜歡他了。

他竟真的想放她自由。

他答應過她,讓她事事如願的。

他盯著床榻上的人看了又看,心就好似被人撕裂開了,痛得他無法喘息。

他艱難閉眼,聲音沙啞:“阿柔,你要我怎麼忘了你?”

眼睛一閉,就是她的模樣。

是他每年壽辰,她親自在廚房忙碌,給他做長壽糕,為他備下長壽麵的模樣。

是她看到那個小竹屋時,驚喜撲到他懷裡,說待以後她入住了這竹屋,便要種花養菜,那雙期待的眸子滿是星光的模樣。

是他在戰場受傷,她為他沐浴,看到他身上猙獰傷疤,哭到眼睛紅腫。

說恨不能替他受疼的她。

是新婚夜,蓋著紅蓋頭,餓到難以忍受,偷偷將喜果塞滿嘴巴的她。

是行夫妻之事時,羞紅了臉,把臉埋在他脖頸,僵硬得不能動彈的她。

他該怎麼忘了一個。

他深愛多年的人。

往後餘生,他該怎麼將這些回憶一遍一遍嚼碎,一遍一遍懷念著。

裴清驍將沈靈柔親手入了葬,是他曾答應過她的,十里紅妝,鳳冠霞帔,是喜也是喪。

他重新迎娶了一遭,他的妻。

墓碑也是他親手刻的,裴清驍亡妻之墓。

他還在庭院內種滿了枇杷樹,阿柔愛吃枇杷。

若有一日,她回來了,看到這滿園枇杷,也該有一刻歡愉吧。

阿柔入葬的第七天。

裴相來了,他冷眼看著裴清驍。

“裴清驍,你要鬧也鬧夠了,也該認祖歸宗了吧?”

裴清驍坐在大廳首席,泛白指節緊緊捏住茶盞。

“咔”地一聲,便碎裂滿地。

裴清驍抬眸看著裴相。

面前的男人老態龍鍾,佝僂著背,話剛說幾句便咳嗽不止。

裴清驍眸色清冷,那樣冷漠地看著裴相。

“裴相莫不是說笑,自從十年前,你親手殺了我的母親,我便與你斷絕了父子關係,何來認祖歸宗?”

他永遠忘不了母親慘死在自己身前的模樣。

是裴相親手餵了她毒酒,才導致母親慘死。

裴相默了半晌,良久嘆了口氣。

“裴清驍,當時我是有苦衷的。當時……”

他話音未落,裴清驍便冷聲打斷。

“什麼苦衷?是因那外室捏著你的真實身份,你是逆臣之子,若被發現你是怕你丞相身份不保所以只能聽由那外室擺佈?”

“殺了我娘?將那外室扶正。”

“現在你又下了慢性毒藥,讓那外室帶著秘密入了棺材,又想將我認祖歸宗?”

“裴相,你這如意算盤也未免打得太好了些。”

裴相的面色漸漸冷沉了下來。

這些都是隱秘,早被那外室帶到了棺材中,他以為無人能知曉的。

卻還是被自己的親兒子,查出來了。

裴相是逆臣之子沒錯,但他是以寒門身份,寒窗苦讀一路爬上丞相之位。

裴家門楣不該就此斷送。

難道他要因他的真實身份,就讓裴家整整七十多口人,平白失了性命嗎?

七十多條性命,與一條性命之間。

他選無可選。

親手送自己的糟糠妻上路,他亦痛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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