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漪霍聞靳》_第十八章 遺憾他從未厭棄過她

《傅南漪霍聞靳》發布時間:2026-04-25

遺憾他從未厭棄過她,卻偏偏讓她生了誤會。

早知這一生夫妻情分,是她強求來的。

縱是她一刀一刀在剜他的心,只要她願意,他可以做那個遞刀人。

若與她再不能相見,他便也不願再入這輪迴了。

秋風蕭瑟,梧桐葉飄落滿地。

霍聞靳死在亡妻墓前。

墳墓前,長了一株曇花,隨風飄散。

不遠處,聖僧猝然閉眼,長長嘆息。

跟在他身旁的弟子問:“師尊為何會凡人傷懷,總歸世間皆有因果。”

聖僧是神佛,可卻也被此等遺憾錯過而感嘆。

無關因果。

只是痴情如此,最終卻還是要遺憾錯過。

可這世間一切已有定數。

那三年,已是他化去五百年功德所求。

秋雨連幕。

他回望此處,故人何在,煙水茫茫。

浮生如此,別多會少,不得圓滿。

不如莫遇。

怎甘莫遇?

?番外扶桑郡主】

我對霍郎是一見傾心,他生得一副好樣貌。

我便為之情動。

聽聞他在白鹿書院,於是我便做了我一生中最逾矩的一件事,女扮男裝,入了白鹿書院學習。

與他同窗三年。

他最愛的便是引經策論,心中再無其他。

於是我開始想要逗他。

我在他竹卷中藏了菜花蛇,想女英雄救美男。

不料,他眸色平靜,只帶著那菜花蛇去了山間,放生。

一計不成。

我想再來一計。

於是我便讓侍衛假扮山匪,在他受驚之時,出場救他。

可他竟與我侍衛開始攀談聖賢道理,試圖以理感化我的侍衛。

我那不爭氣的侍衛,最終聲淚涕下。

竟說:“天下不平,吾等怎能安心立於世。”

那夜,侍衛們紛紛出逃,竟說要去參軍,要還盛世太平。

我心生了趣味。

趁著醉酒,我勾著他的脖頸,問他,可願成為我的男人。

他驚慌而逃。

再見,是第二日。

他親自打了聘燕,站在我府前,問我昨夜所說,可是真心?

他說,他這一生只認定一人。

若我是真心,他便上門求娶。

我意外,他知我身份。

更意外,同窗三年,我如此欺他辱他,他未曾有一刻動怒,也未曾拆穿。

他卻和我說:“這世間並非人人要如我一般,循規蹈矩。郡主所為,未曾傷及旁人,只是隨心而為,有何不可。”

他說,若嫁給他,一切都可隨心而為。

我說服了阿爹,說要嫁給霍郎。

阿爹答應,擇日便入宮,讓陛下賜婚於我們。

可遲了,那日阿爹入宮,收到的是讓我和親的旨意。

阿爹也難過:“扶桑,是阿爹虧欠了你。可宮中適齡女子,不過你與陛下的公主,若非是你,便是那公主。”

他的言下之意是。

陛下不會讓自己的公主嫁去偏遠之地。

便只能是我。

只能是我。

我苦笑了一瞬。

而後,我決然踏上和親之路。

我只給霍郎留下一封書信,願他能娶良妻。

和親五年,我受盡屈辱,他們為我準備了一頂木馬,肆意玩弄我。

也讓我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可能。

將我折磨得奄奄一息後,他們將我送回來了。

送我回來,別無其他,只是羞辱。

我是想過尋死的。

然後霍郎卻找上了門,他說他願娶我,問我可願再嫁一次?

我哭得難以忍受,我告訴他,如今我已經是殘破之身了,我配不上這麼好的他。

可次日,不是書信。

他真真切切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坐在輪椅了上,他說:“扶桑,別怕,我也早已是殘破之身了,你莫要嫌棄我,好嗎?”

我摸著他的臉,一寸一寸穩過。

這些年,他得知我的遭遇,卻又無能為力,難過得心脈盡斷。

他是為我而殘破。

我怎會嫌棄這樣好的他。

成婚後,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年。

他死前,握著我的手和我說,他知道我此後不願再嫁人,卻也希望我能事事順遂,健康長壽。

他說,他會在天上護佑我。

我答應了他,要好好活著。

可霍郎啊霍郎。

我這一生事事順遂,唯獨在嫁你這一件事上,沒能如願。

那些痛苦的回憶日日將我噬咬。

我是斷崖花,你是滲進崖壁的那一縷光亮。

是你讓我多活了這兩年。

沒了光照,你讓斷崖花怎麼活?

枯萎著,煎熬著,等著花落嗎?

霍郎,只是活著便不叫活著了。

若有來生,我願我如初見時鮮亮。

願與君逢。

願人生能有圓滿時。

更願百歲安好,歲歲無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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