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兩相全_第十四章 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一聽說皇帝娶妻,滿朝文武那叫一個欣喜若狂,只是沒想到文將軍還有一房女兒啊……
哈,哈,哈哈哈?
怎麼遠遠看起來,那人那麼眼熟?
是看錯了?
我對著所有人笑,還特地看了眼摸著自己山羊鬍眯眼一個勁思考的老頭,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熟悉,他立即差點背過氣去,顫巍巍的伸手指我,滿朝文武那份心裡的猜疑才逐漸落到實處。
我挺直了腰板,想瞪他,他把我攔到身後,當即呵斥:「封后大典,李典你竟敢用手指著當朝皇后,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不是我說,當代敢鬧婚禮的都是狠人,這老頭是屬實太狠了,他鬧的還是皇帝的,我不想躲在他身後,我一如從前那樣站著叉腰,告訴他們我這個文元到底是誰。
好像需要很大的勇氣,可是叉起腰的時候又是真的爽。
他們求救的目光望向蕭明修,可他只是低著他的頭。
他們希冀的目光破碎了,老李頭也沒被他拖下去,蕭明修一倒,竟然再也沒人敢再冒頭。
哎呀,這些老臣嘛,他們辛辛苦苦,兢兢業業,跟皇帝死諫,為了個女人多可惜啊,這條命還是留著到國家危亡之際,才用得是時候嘛!
切,比蕭明修還虛偽。
至少我覺得那人要不是我切入點奇好,蕭明修真可能要跟我死磕。
其實蕭明修這樣的人,他的那股氣如果通常是寧死也不會洩出去的,這件事屬實是有點特殊,想必也是因為違背了他的原則。
老李頭也是個硬茬,只可惜氣暈過去了,他大發慈悲讓白祁送他去太醫那兒,接著拉我的手往上走,我往回看,這條長長的臺階,我陪他走過一次了,那時我也拉著他的手,也走在他邊上,我親手帶著他走上最高,親眼看著他對所有人說平身,親耳聽見山呼他萬歲與我千歲的聲音。
這一次也是一樣的聲音,只是太后變成了皇后。
那時候大家覺得我不合規矩,我狼子野心,我居心叵測。
現在大家依然覺得我不合規矩,我居心叵測,有違禮法。
切。
傻逼。
我這麼想著。
……
我發覺,我雖然是個太后,勇了大半輩子,今天有點勇不起來。
我終於不用再把自己的頭髮盤成那個樣子,我看著我都嫌老,再加上裝模作樣擺臭臉,說我三十都有人信。
只是不管從前還是現在,我都有屬於我的責任。
白日的時光是天下人與文武百官的,不是他和我的,我累的半死,而且聽說西國這裡的習俗,封后是要一路拜進來的。
我和乾澤壓根沒搭理這東西,笑話,又罵我有違禮法,就沒點兒新詞了,你們這些人就沒有新的詞兒了?
你看我在這裡和你東拉西扯,尤其還是在封后大典的晚上,其實還是我慫了。
啊,我當初進宮的時候,裴雲和皇后還在,哪有我什麼事,而皇帝終於開始扶持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禍害我,就給老狐狸弄死了。
我真的真的在這件事情上再度敬佩我那位梟雄果斷的老爹。
所以,我現在就沒地方安放我的眼睛了。
哎呀要是我不習慣,乾澤肯定會理解我的嘛,畢竟一直都是那麼順著我,善解人意。
他只是笑,我面子過不去,憑什麼他就可以直勾勾看著我,我就只敢看桌子,他給我倒酒,我並不太會喝,就跟他講:「不許倒多。」
「只此一杯。」他當即點頭應下,我接了過來。
「啊呀好辣!」我感覺臉有點熱,離得太近了,而且當我跨越這裡所不允許的鴻溝後,發覺其實回到與他尚能親近的時候並不是很難。
他還小的時候,我時常能把他抱起來,只是他會很生氣,紫雲則在後面笑。
只不過現在掉了個兒。
我已不可能抱得動他,而我對他而言只怕也已如我當初覺得的那般。
輕。
倆腳離地了,病毒就關閉了,聰明的智商佔領高地了。
我感覺有點飄,臉燙原來不是我的心理問題啊!
「那是什麼酒,好上頭。」我活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麼上頭的酒。
他像是在說一件普普通通的事,道:「連城醉。」
啊這……
「我便猜到了。」他淡淡的說,但最終似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你需要點別的東西幫幫你。」
我上頭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好在只是少少的一口,但我事後覺得,我可能軟成了一灘爛泥。
具體感覺建議不會喝酒的去試著喝三礦泉水瓶蓋的伏特加體會一下。
好奇怪的形容。
啊呀我死了。
我聽見他一直笑,我能偶爾聽到他的笑聲已屬不易,更何況是這樣的接連不停,哪怕我上頭了,也環住他,他好開心,我能感覺到他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