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兩相全_第五章 不
不!合!適!啊!
弗洛伊德告訴我們,小孩子是會存在戀母情結的!雖然並不是絕對權威的說法,但我難道不該儘量避免此等情況嗎!
「太后娘娘?」我聽到紫雲的敲門聲,然後看見眼簾後那雙黑眸,帶著剛睡醒的朦朧,但很快消失。
大眼瞪小眼。
我一下彈起來,丟死人了!
我含糊的按住他叫他好好休息,故作威嚴的口吻來掩飾心虛,等我落荒而逃躲出來,紫雲才欲言又止的告訴了我正事。
蕭明修在找我。
我讓人傳話叫他等著,臉憋得通紅,紫雲知曉我貪睡,但這也太離譜了,她終究不好說什麼,但一臉無奈的偷眼看我讓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多大個人了!
我洗漱完換好衣服,蕭明修見我神神叨叨的有些古怪,我默唸十幾次他不知道,才勉強鎮靜了下來,問道:「有結果了?」
「啟稟太后……」他給我列了眾多可疑之處,矛頭直指我從前貶下去的一家舊貴。
我其實不太喜歡這種事,有人要殺我,這就已經是很不好的事了,而我身份敏感,只因為我一個人的安危,可能有不知道情況的孩子也要被殺,讓我很為難。
從前我的手段並不是太激烈,於是現在就有了很多問題,蕭明修是知道我的作風的,他對我說:「恕我直言,太后娘娘。」
「殺一儆百。」
我沉默了。
溫文的公子啊,他在勸我殺掉那麼多的人,可我知道他不僅是在其位謀其政,也是在因為他的價值觀做出他覺得合理的判斷。
顯然他對我作態有意見很久了,他極力上奏,意味著這就要越過我叫乾澤定奪了。
我擺手讓他走,我不想再多管。
我改變不了,於是躲起來裝作不知道。
他要去找乾澤,我叫住他,叫他有屁快放,別耽擱他休息,不許講別的事,太后還沒死呢。
他對我搖了搖頭,但我沒有看到很壞的神情,他總是喜歡否認我說的話,但又搖頭著不敢多說,我有些生氣,讓他有什麼不滿,乾脆一次說個夠。
這一次他沒有說不敢,只是說我做太后實在是太好了。
我冷笑了一聲,對他說:「因為我婦人之仁?」
他認真的對我點頭。
好嘛,一個大臣都敢罵我了。
氣得我當天中午多吃了一碗。
……
我原本沒問乾澤後續,畢竟不聽不看不知道,晚上就能睡好覺。
我也不能像罵老狐狸那樣罵蕭明修,他以前唯唯諾諾恭敬待我,我許多時候拿不定主意,心慈手軟,他總會僭越著替我下手,然後再一臉凜然來找我跪著,氣得我當晚失眠。
可你看我不也沒砍了他嗎?
我只能說我自欺欺人得夠久了,那些決定也許是乾澤做的,也許是蕭明修做的,但和我也脫不了干係,我沒那麼冰清玉潔。
只能希望這種事越少越好。
人紅是非多,位高權重也有這樣的麻煩。
但我聽紫雲說主謀的確在劫難逃,其餘眷屬從輕發落,是皇帝念在風調雨順不想大興生殺。
天人感應昂?這裡可是沒這說法的,看來我講的這些故事他還當真了啊?
他好像是說什麼若仁政待人,想必上天也不忍降災於國,搞得不少大臣老淚縱橫。
淚目。
連我的名聲都好了些,他們誇我會教兒子,不僅信了這一套,他們在罵我妖后不久終於記得我沒怎麼把他們的舊同僚大卸八塊了。
於是當天我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
因為他受了傷,就有了更多空閒休息,有事沒事就愛往慈寧宮跑,但我看他對自己娘不靠譜的作態習慣了,也就沒有難為情太久。
反而告訴他我老了不靠譜了,他得支稜起來。
但想起他以身擋箭,又補了一句叫他以後不許亂來。
他只是笑,我猜這小子一定沒聽進去,今天雪下得大,他提著一隻白狐來慈寧宮找我,身上淋滿了雪。
我罵他怎麼這麼不懂事,也不怕傷口凍著或者沾水,他說見了這東西,想起我在慈寧宮無趣,連忙提了過來。
我瞪了白祁一眼,他就是這麼照顧他主子的?
白祁撩袍便跪,我有點掃興,當然就叫他起來了,不再追究。
這小子任性起來白祁當然也攔不住。
……
我見他淋了一身的雪,不由罵這小子笨,他只說自己習武身強體健,沾點雪不礙事。
我讓紫雲把那狐狸拎走,道:「得了,養你就養得費心費力了,好容易安生一陣子,又給了我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