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兩相全_第十二章 乾澤帶着笑意對我說

乾澤帶著笑意對我說:「你還真是倚重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啊這……愛美之心……

「你怎麼不誇我機靈,順坡就下,氣勢如虹說得大姜賢相啞口無言?」我有點不服氣。

「他都那樣算計你,你還當他是賢相。」他語氣淡淡。

「當初你還挖我牆角呢!」

「若非他有問題,我怎麼挖的過來?我用著我該有的手段,他呢?」他似乎尤為不屑蕭明修那樣的人。「君子,好個君子。」

這個,蕭明修的作風問題,我就不想接著和他探討下去了。

……

其實我發現,我待在宮裡想要出去玩的心還在,但沒有以前那麼強烈了。

雖然蕭明修我是早就錯過了,但最近角色轉換完,看這小子越來越順眼。

偶爾我會躲在後面聽他議政,進行突擊檢查,感到心裡很欣慰,又發現他對蕭明修其實談正事的時候還是蠻耐心的。

我想著因為我和他的那些破事錯過了上元節,但他的生辰快到了,不如彌補一下,說起來我其實一直還是對當初傷了他的心感到愧疚的。

但又找不到由頭補償,簡稱下不來臺。

我倒是沒過過生日,說起來本來我來這裡也差不多忘了這回事,結果第一年給他過生辰的時候,他問我:「母后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紫雲一臉難色,但我一看有黑幕,就點頭讓紫雲說了。

原來秦夢君的孃親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所以她就從來不過生辰。

唉,也是個倔的。

正因如此,老狐狸才也對這個女兒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隨手一丟扔給個老男人。

呸,渣爹!

我因此知曉了這回事。

話說回來,我每年都會細心給他選禮物,有時是一匹寶馬,有時是一柄寶劍,有時是一件玉飾,有時是一本孤本。

今年該送什麼呢?

紫雲最近和白祁鬧得厲害,我不愛多管,這不她才剛潑了人家一盆水,我也默許她打擊報復,白祁總是黑著臉惡狠狠的面對慈寧宮,最後態度賊好的跟我請安。

切。紫雲,我罩的。

讓他欺騙人家感情!

讓你他媽的追妻火葬場去吧!

我問紫雲有沒有容易做一些的又有寓意的小手工,最終反而自己有了主意,只要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拿著紅紙裁剪起來摺紙鶴,這種東西是這裡既沒有的,我也能親手做的。

二月初二,雨水多了起來。

我站在窗邊看雨,等著他下朝歸來,他親自打著傘,今日是他的生辰,他知道我在這裡等他,我已經在這個視窗,看這場雨,等一個人,等了七年,這是第八個年頭。

每一年的這個時候總會下雨,就好像以前我的每個七夕永遠會下一場雨,有些日子不知是受到了雨水的青睞,還是和雨水有些微妙的緣分。

他收了傘,走進來,我問了他些閒話,他也一一答覆,我請他換上新衣。

皇帝的壽宴,我並不想出席,於是太后抱病缺席,他總是不會在那裡吃些什麼,總是會回到這裡。

稍晚一些的晚上,時間才會屬於他自己。

我為他準備了一桌的飯菜,當然不是我燒的,從前我心血來潮,曾想著至少親手煮一碗長壽麵,可是每次麵條都被我拉斷。

今年我記起來這一茬,還是試了很多次,但總是不盡如人意,只好作罷,讓御廚來準備,只是在此刻,親手為他撒上一點蔥花。

他先端起了碗,突然對我說:「要不,我吸這頭,你吸那頭。」

我心想他花花腸子真多,當即笑罵他吃就吃哪那麼多話,他神色認真:「生辰,一起過我的吧。」

秦夢君的我不能過,我自己的已過不得。

我領了他的心意,又覺得有點不爭氣的酸楚,嘆道:「我明白你為我著想。」

「一起吃,面就斷了。」

「我與你平分了這長壽。」他聲如截鐵。

我想笑著罵他害自己和我壽數折半糊弄過去。

但眼前的東西模糊了。

我想著丟人,趕忙遮住自己的臉,用袖子胡亂擦個不停,我聽到碗放到桌子上的聲音,他耐心的給我擦眼淚,我是第二次哭成這樣,所以反而止不住了。

「今日是生辰。」他帶著笑意哄我。「別哭。」

他越出聲我越想哭,把臉埋起來,死抓著他的前襟不鬆手,他像是我以前安撫他那樣,輕輕拍我的背。

我勉強止住了,亂蹭把自己臉先蹭乾淨些,再自己用衣袖擦乾淨,把他的帕子丟到一邊,他也不再動作,只是靜靜等我平復,也不見他在意新衣被我弄得全是水漬。

我好歹緩過來了,他端起面,對我說:「要涼透了。」

我嚐到,已經涼透了,那面冷了,在我哭的時候。這小子醉翁之意究竟在不在酒,還是順勢來了個二連套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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