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兩相全_第八章 我在這裡圍爐
我在這裡圍爐,還能等誰呢?
雪越來越多,我記日子全靠吃,比如前不久吃了臘八粥,讓我知道臘八節到了。
我問紫雲幹嘛要到處貼紅。
「今日是除夕了啊,太后娘娘。」她見怪不怪的笑道。
啊?臘八粥不是前兩天吃的嗎?
算了,今天又要多吃了。
我感覺自己混吃等死不是辦法,其實已經有在宮裡學些絲竹管絃,看點戲曲話本,偶爾也在院裡打打太極拳什麼的。
我,二十四。
算了,就當大學體育打太極了。
在我極度養生的情況下,我成功胖了一小圈,去年的衣服穿不太下了,腰帶要系松一點了。
我在慈寧宮等得快睡著了,特地留了肚子吃烤全羊,它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氣撲鼻,我是打算等乾澤來以後一起吃的,在我東倒西歪的時候,有一雙手扶住了我。
我揉了揉眼睛。
「等得太久了?」
他說話溫聲細語的,搞得我更想睡覺了。
我脫離他的攙扶,他再度確認了我披風系的好好的,坐到我身邊伸手烤火,對我笑著說:「好日子。」
「天氣不錯。」
我坐在院裡,風不大,沒有雪,雲也少見,千百星辰在上,孤月出彤雲。
我點頭,的確是個好天氣,這裡星星很多,我有一雙不近視的眼睛,有一片沒有高樓和霓虹遮擋的星空,對他道:「切肉,我餓了。」
他持刀輕輕地分下一隻羊腿,分明看起來瘦瘦的,也沒用什麼力氣,捏著那把銀刀彷彿能分金斷玉。
他把肉一片片削到我的盤子裡,為我撒上調料,我也一片片的吃,不用自己動手,這種體驗以前並不多。
倒是我烤的肉可能會被某些狗東西夾走。
我想起那時候,突然笑了,雖然有些落寞,可我知道得到一些東西,總會失去一些東西,我沒有什麼該不滿意的。
他什麼也不問,只是認真切肉,給羊翻個面,自己偶爾用刀切下來一塊,扎著送進嘴裡。
我又笑,反正今晚就是想笑,他也不問我笑什麼,也不跟我一起笑出聲,只是微勾著嘴角,或許在漫長的冷淡裡,總有些時候也會感到開心。
「我已很少會為什麼事而欣喜。」
「卻總能在這座慈寧宮,因為一些再不起眼,甚至是該嗤之以鼻的小事而歡欣。」
「傻逼。」好優美的中國話。「開心就是開心,小事和大事,誰比誰高貴啊。」
他搖頭不說了,問我:「還吃得下嗎?」
我摸摸肚子:「再來半隻腿。」
「你的爪子不許碰我!油!」
我沒想到他還準備了煙花。
「子時沒到,你是怎麼離席的。」我問道,他笑著對我說:「盡孝。」
這樣大臣們也不好說什麼了啊……我心想,他一揮手,白祁捧著眾多的東西。
「大前年你說過除夕以前會放煙火。」他對我道。「我按你說的,讓工匠去做一些,做了許久,我看著都與你說的煙火出入較大。」
「今年來了一名巧匠,別出心裁,造了許多稀罕物什。」
「其中有一種,與你說的孔雀開屏極像。」
他把引火的籤交個我,替我擺好了那半圓的煙花,而且那上面一隻孔雀栩栩如生。
淦,老孃眼角溼了。
……
放煙花,好像是我在那裡繞著煙花傻笑唱歌吧?
我有點記不清了。
我 又 睡 著 了。
最後的記憶,好像是感覺到一股疲倦,很不講道理的疲倦,然後靠到邊上,他攬住我,把我抄起來。
我醒來就在慈寧宮的床上了。
上次是因為我遇刺加上擔心他,精神衰弱了,這次是因為什麼啊?我養廢了!?
不行不行,我得出去走走了。
我爬起來,嚷嚷著要紫雲給我梳頭洗臉,我有起床氣她也習慣了,只是今天更讓人費解一點,她一邊替我梳洗一邊說:「太后娘娘有時還真像個孩子一樣呢。」
我 才 不 幼 稚!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你們身邊沒有一個沒事喜歡撒撒嬌的好朋友吧?
沒有啊?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