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盡春風不還家》洛漪元寂_第十一章 她她偷了府里的東西

“她……她偷了府裡的東西，被我趕出去了。”蘇雪落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有些發虛，“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偷東西？”蕭寂向前一步，逼視著她，“她偷了什麼？贓物何在？人證物證呢？”

蘇雪落被他逼得後退，強作鎮定：“是……是我的一支珍珠簪子，價值不菲。人證物證……時間久了，我一時也……”

“蘇雪落，”蕭寂打斷她，聲音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瞭解她。她不是那種人。說實話。”

那目光太具穿透力，蘇雪落感覺自己心底那點齷齪心思無所遁形。她心一橫，眼圈說紅就紅，淚水漣漣地抬頭看向蕭寂，試圖用往日的柔弱喚起他一絲憐惜。

“寂哥哥，你如今是太子了，為何還要惦記那個身份低微的侍女？我……我後悔了，當年不該拒絕你，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你的，我們……”

“我問你，洛漪，在、哪、兒？”蕭寂再次打斷，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瀕臨爆發的怒意。

蘇雪落被他眼中的狠厲嚇住了，那裡面沒有半分舊情，只有冰冷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知道，瞞不過去了。

與其讓他查出來，不如……

她咬了咬牙，淚珠滾落，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她死了！”

蕭寂瞳孔驟縮。

蘇雪落像是破罐子破摔，繼續道：“就在你被接走那日清晨，她非要出去尋你，結果路上遇到土匪，被……被殺死了！屍體就扔在城西的亂葬崗！我派人去看過，千真萬確！”

“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在蕭寂腦中炸開。

死了？

亂葬崗？

怎麼可能！

那個會在他晚歸時留燈，會默默為他備好傷藥，會因為他一句隨口的話就高興半天，生命力頑強得像野草一樣的洛漪……死了？

不，他不信！

“帶我去看。”他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屍體……早就腐爛了，認不出了……”蘇雪落瑟縮了一下。

“帶、我、去、看。”蕭寂重複，眼神已然癲狂。

蘇丞相見狀不妙，連忙上前打圓場：“殿下，雪落也是一時氣憤，口不擇言。那侍女或許只是自行離開，未必就……”

“閉嘴。”蕭寂看也不看他，只死死盯著蘇雪落，“帶路，去亂葬崗。現在。”

蘇雪落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只得硬著頭皮，領著人往城西亂葬崗去。

時值盛夏，亂葬崗氣味燻人，蠅蟲亂飛。

蘇雪落指著一處淺淺的土坑，掩著口鼻，嫌惡道：“就……就扔在這裡了。當時就草草埋了，現在怕是……”

蕭寂不等她說完，已大步上前。

土坑很淺，掩埋得極其敷衍，一具女屍半露在外面，面目早已腐爛不堪，身上衣物也破爛骯髒，散發著惡息。

隨行的侍衛有人忍不住乾嘔。

蕭寂卻彷彿聞不到，他死死盯著那具屍體，目光一寸寸掃過。

身形，似乎有些像。

年齡，大概也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