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十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十章.

和離文書是在三日後定下的。

族中長輩原本想勸我再緩一緩。

大伯母說,顧承宣已經認錯,侯府也願意先還一部分欠款。

我把商會核驗結論放到她面前。

“我沒有因為他認錯,就把舊賬抹掉。也不會因為侯府還錢,就繼續做侯府的主母。”

顧承宣坐在對面。

他看起來比競價那日更瘦,衣領下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

“我會把欠你的都還上。”

顧承宣遞來一隻木匣。

裡面是一百九十兩到期舊款、兩張侯府名下的欠據,還有那支曾被送去柳知芷院裡的白玉簪。

“簪子是你母親留的,我取回來了。”

我讓周掌櫃當面驗銀,讓族中賬房在欠據上註明餘額。白玉簪則重新放回嫁妝匣,不抵錢,也不抵一句道歉。

“餘款分三個月清償,寫進和離文書。若逾期,按商號借款計息。”

顧承宣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用夫妻情分同我談一筆應還的賬。

“按文書來。”

“我也會讓阿芷離開採買。”

“那是你的家事。”

“令儀,我已經把掌家印交還給你。”

“我不要。”

他手指一頓。

我把和離文書往前推了一寸。

“你願意把權交給誰,是你的事。我現在只要我的鋪子、我的賬、我的商號,還有不再替別人承擔的資格。”

顧承宣低頭看著文書。

“五年夫妻,就這樣算了嗎?”

“五年不是一句話。”

我指向賬冊。

“這裡面有米糧、月錢、鋪面修繕,還有你替侯府借出去的人情。該還的,我會收。該認的,我會認。可那些沒有我簽字的債,不會因為我們做過夫妻,就變成我的。”

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在文書上落了名。

墨跡從筆尖暈開,像一小團散掉的烏雲。

我收好自己的那份。

柳知芷沒有出現在和離堂上。

聽說她已經帶著自己的私賬離開侯府,去找那幾家被她開過提貨單的商戶。她想繼續做生意,便要自己面對那些沒有現銀、沒有擔保、也沒有按期交付的單子。

這不是我給她的懲罰。

是她爭來的掌家權,終於落到了她自己手裡。

沈氏錦行的新招牌在月底掛上門梁。

木牌底色是深青,四個字用金粉描邊,陽光照過來時,邊角亮得清楚。

第一批競價貨按期交付。

第二批訂單緊跟著送來。

開張頭一個月,我只招了四名夥計和兩名驗貨女工。月錢、損耗、車腳全部貼在後賬房,每旬核一次。

有夥計問,為什麼連東家的領料也要登記。

“因為規矩若只管別人,就不叫規矩。”

我親自在領料簿上寫下兩匹湖藍素絹,註明展示用,月底盤庫。周掌櫃笑說這本賬以後怕是最難糊弄。

“難糊弄才好。”

我不需要另一座靠我悄悄填賬才能撐住的鋪子。

周掌櫃站在櫃檯後,笑著說:“夫人,這回是三家新客,都是先付定金。”

“把收據開好。”

“要不要在賬上另立一欄,記作侯府舊賬已清?”

我想了想。

“立一欄,寫清日期。往後不再翻。”

裴行舟是在傍晚來的。

他沒有帶貴重禮物,只帶了一卷新到的湖藍色素絹。

“這是北邊剛到的貨。”

我展開看了看。

綢面柔亮,顏色像雨後的天。

“價錢呢?”

“按市價。”

“那便留下。”

他把貨單遞給我。

臨走前,他問:“明日得空嗎?”

“有事?”

“想請你去看一批新貨。只看貨,不談別的。”

我接過那捲湖藍色素絹。

“看完貨,再談別的。”

他笑著應了。

鋪門外人來人往,侯府的馬車從街口經過,沒有停。

我坐回櫃檯後,在第一張新訂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沈令儀。

筆鋒落穩,墨色清楚。

簽完,我轉身去安排下一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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