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八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八章.

核驗那日,商會的賬房先生把四本簿子擺在長桌上。

沈氏商號發貨簿、侯府採買簿、裁縫鋪收貨簿,還有西街染坊的結算簿。

柳知芷先到了。

她穿一身淺紫色衣裙,手裡捏著帕子,神情看起來十分委屈。

“那批貨確實是侯府急用,我只是臨時改了收貨地點。”

賬房先生抬眼。

“改址之後,貨進了哪一處庫房?”

“染坊。”

“染坊的結算簿上卻記著,貨物由侯府管事收走,未入染坊。”

柳知芷的臉色變了。

“那是染坊的夥計記錯了。”

“收貨簿上有四十匹雲紋緞的批號。”

賬房先生把結算簿推過去。

“貨沒有進侯府內庫,也沒有進染坊。最後一筆可確認的簽收,是顧世子在沈家商號的出庫回執。”

賬房又叫來西街染坊的夥計。

夥計認出殘缺封條,說兩輛侯府馬車只在院內換了外包裝,四十匹隨後分兩車送往裁縫鋪,結算錢卻沒有經過染坊。

“誰吩咐你們換封?”

“柳姑娘的管事說,沈氏商號的印留著不好看。”

柳知芷立刻道:“一個夥計的話也能作數?”

賬房沒有爭辯,只取出當日工價簿。換箱、封包、車腳三項下方,都蓋著她的私章。

這仍不能證明她把貨據為己有,卻足以證明改址和換封不是臨時誤記。

顧承宣就在旁邊。

他看著那張回執,沉默許久。

柳知芷轉頭看他。

“承宣,你解釋一下。”

他抿緊唇。

“我以為那批貨是侯府先取的常例。”

“你簽字的時候,不知道那是繡坊的訂單?”

我問得很輕。

他看向我。

“我沒有看清。”

“你沒看清,便籤了字?”

“我只是想先把宴席辦好。”

“所以你讓自己的簽名替所有空白兜底。”

我把回執轉向他。

“顧承宣,這就是我過去五年做的事。區別只是如今你終於看見,籤一個名字要承擔什麼。”

“那你為何不寫侯府收貨?”

顧承宣答不上來。

賬房先生沒有繼續追問動機,只在記錄上寫明:四十匹貨曾入裁縫鋪,後由沈令儀追回;侯府採買簿卻沒有相應收貨與付款記錄。至於換封和改址由誰決定、費用由誰承擔,須按簽押與實際經手另行核算。

柳知芷急了。

“這怎麼能算在侯府頭上?我是在替侯府辦事。”

“替誰辦事,和誰簽收,是兩件事。”

我把自己的競價方案遞上去。

“沈氏錦行按現有庫存、交期和履約記錄報價。舊賬另行核算,不與今日競價混在一起。”

賬房將責任暫分為三處:顧承宣簽收的四十匹由侯府結算;柳知芷私章確認的換封與轉運費用由她說明;沒有契主簽押的新單不得併入我的嫁妝債務。

三筆責任都寫明核清期限。侯府若在競價前拿不出擔保,只能按無賒供能力的普通商戶參加。

期限也當場落定。

沒有人被一句話定罪,也沒有一筆賬再能塞回“夫妻一家”的口袋裡。

顧承宣看著我。

“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我已經走到這裡了。”

商會給了我半個時辰準備報價。

裴行舟把一張進貨單遞給我。

“你若把價格壓得太低,會把自己又逼回舊路。”

“我知道。”

“這次的對手不是侯府,是你過去為了證明自己什麼都能扛,留下的習慣。”

我低頭看著紙上的數字。

絳紅色的印泥在邊角留下一個小小的圓印。

我把報價改高了一釐。

不是貪多。

是把人工、運費和風險寫進價格里。

競價開始前,侯府送來了最後一份低價單。

低得不合常理。

而擔保人一欄,依舊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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