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九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九章.

商會的競價場設在臨河的會館。

會館外懸著各家商號的青色旗幡,風一吹,旗面拍在木杆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我帶著周掌櫃入場時,沈氏錦行的名牌已經掛在第三排。

侯府在第一排。

柳知芷坐在顧承宣身邊,像是隻要坐得足夠靠前,缺失的擔保便不會被人看見。

主持競價的賬房先宣讀規則。

“今日只看三項:貨品、價格、履約。無擔保、無庫存、無交付安排者,不得以往年名聲替代。”

侯府的報價比市價低了兩成。

場內有人輕聲議論。

顧承宣站起身。

“侯府經營多年,信譽無需另行證明。”

賬房翻了翻名冊。

“侯府參選所報的貨源,來自沈氏商號過去的供貨記錄。如今沈氏商號已停止對侯府新增賒供,請問貴府憑什麼保證交付?”

顧承宣的臉色一白。

柳知芷搶著說:“我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請出示。”

她拿出幾張新開的提貨單。

賬房看完,搖頭。

“這些只是採買意向,沒有現貨、押款或供貨人的簽押。”

場中更安靜了。

輪到沈氏錦行時,我走到長案前。

“我報的不是最低價。”

有人笑了一聲。

我沒有停。

“但我能在七日內交第一批,按批次驗貨,餘款分段結算。現貨在庫,供貨關係有記錄,過去半年沒有一筆無故拖延。”

賬房沒有因為這些話便點頭。

“若江南水路遲兩日呢?”

“第一批只報現貨,第二批留兩日緩衝。若仍遲,我按日退價,不挪其他客戶已經收定金的貨。”

“若驗出色差?”

“同批留樣,問題貨當場退換。備用貨已封在二號庫,數量寫在附頁。”

“為何不報最低價?”

“因為最低價付不起備用庫存,也賠不起延誤。我要的是做完這筆生意,不是隻把名額搶到手。”

會館裡原本等著看熱鬧的人漸漸安靜。價格只是一張紙,真正難的是把紙上的每一句變成貨。

賬房讓人驗看現貨清單。

周掌櫃將一疊蓋著硃砂印的履約單遞上去。

裴行舟站在旁邊的商號席位上,補了一句。

“北城布行可以證明沈氏錦行近三月按期交貨。”

他不是替我作證。

他只是把一筆做過的生意說清楚。

林娘子也遞上自己的交付憑據。

“南街布莊同樣如此。”

兩份記錄放在一起,沈氏錦行的報價便有了分量。

最後一輪,侯府仍堅持低價。

賬房問:“貴府是否願意當場補足擔保?”

柳知芷看向顧承宣。

顧承宣看向我。

他像是在等我站起來,替他把這句話接過去。

我坐在自己的名牌後,沒有動。

賬房敲下木槌。

“侯府報價因無法證明貨源與履約能力,不予採納。”

“沈氏錦行,以綜合條件最優,承接本季第一批供貨。”

訂單不是全數給我。

商會將第一批拆成三份,沈氏錦行拿下四成,另兩家各得三成。這樣的結果沒有一夜暴富,卻足夠鋪子穩定開工三個月。

我當場交了履約押金,又與另外兩家商號確認批次,避免三家送出相近卻不同色的貨。拿到訂單只是開始,真正的信用要等最後一匹貨交出去才算數。

木槌落下時,窗外的水面正好被日光照亮。

我聽見周掌櫃長長吐出一口氣。

顧承宣走到我面前。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先問貨,也沒有提侯府體面。

“令儀,我想跟你道歉。”

“道什麼歉?”

“道我簽了那張回執,也道我一直以為你會替我收拾。”

我看著他。

“賬房已經寫清楚了。”

“我知道。”

“那就按賬結。”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沉下去。

“只按賬?”

“婚姻不是賬。”

“那我們呢?”

我沒有回答。

他手裡還捏著那份低價單,紙邊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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