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七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七章.

顧承宣再來找我時,帶著那枚掌家印。

他把印信放在櫃檯上,推到我面前。

“你拿回去。”

我沒有碰。

“我已經說過,不再掌侯府的家。”

“你不掌,也可以讓阿芷繼續做。你只要把供貨恢復,府裡的事都好商量。”

“按照什麼價?”

他怔住。

“什麼?”

“現銀,還是舊賬?”

我取出一張新寫的供貨單。

“沈氏錦行可以給侯府報價。現銀三成,餘款在交貨前結清。交期、數量、損耗寫明,收貨人必須本人簽字。”

顧承宣拿起那張紙,像第一次認識上面的字。

“你要我按商戶的規矩來?”

“你現在來的是我的鋪子,不是我的內院。”

他把供貨單放下。

“令儀,我只是想讓你回來。”

“回來做什麼?”

“回到從前。”

“從前是哪一天?”

他沒有回答。

是我替侯府記下第一筆欠賬的那天,還是我把母親留下的鋪子交給他週轉的那天?

我收起供貨單。

“若侯府要買貨,按這張單子來。若你想讓我回去繼續兜底,免談。”

顧承宣把單子看了兩遍。

“三成現銀,侯府一時拿不出。”

“那就減數量,或者延後宴席。做買賣只有這兩種辦法,沒有第三種辦法叫沈令儀補上。”

“你明知府里正在週轉。”

“所以我給的是七日交期,不是拒單。你若連三成定金都拿不出,我更不能賒。”

他終於明白,我擺出的不是一道等他服軟的門檻,而是一份任何客人都必須遵守的合同。

顧承宣的手指收緊。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是你先把我逼到必須做選擇的地步。”

他拿起掌家印,轉身走了。

門口一陣風吹進來,掀動了窗邊的青色簾子。

我站在櫃檯後,心裡仍有一點鈍痛。

可鈍痛不等於後悔。

下午,裴行舟來取一批素絹。

他是北城布商,和我做過三年生意。過去我們常為一釐價錢爭到日落,誰也不肯先讓一步。

他看了貨單,問:“這是沈氏錦行的名義?”

“是。”

“那我按沈氏錦行的規矩付。”

“不問侯府?”

“貨是你挑的,價是你定的,為什麼要問侯府?”

他說得平常,卻讓我停了片刻。

我把收據遞給他。

“三日後交貨。”

“可以。”

他收好收據,又指了指門外。

“剛才那位世子爺,是來買貨的?”

“算是。”

“那下回給他單獨排期。”

我抬頭看他。

裴行舟笑了一下。

“做生意歸做生意,舊情歸舊情。若你把兩樣混在一起,誰都不好做。”

這句話比奉承更讓人舒服。

我沒有回答,只低頭核對賬目。

這筆單子只有十二匹,利潤遠不如侯府過去一月的用量,卻是沈氏錦行獨立後的第一筆新客訂單。

第二日,織坊來報其中兩匹染色不勻。周掌櫃想從次等貨裡挑兩匹相近的補上,我搖了頭。

“相近不是相同。退回織坊,啟用備用批次,運費記在我們賬上。”

這樣做要少賺三兩銀子,卻能讓交出去的十二匹都與樣布一致。

裴行舟驗貨時只說了一句:“單上寫什麼,你便交什麼。這就夠了。”

那張按期結清的收據,後來成了沈氏錦行第一份完整履約記錄。

周掌櫃將它單獨裝訂,又附上退換兩匹問題貨的記錄。商會看中的從來不是商號有沒有出過差錯,而是出了差錯後由誰付錢、怎樣補救。

這套憑據,比侯府的門楣更能替我說話。

傍晚,商會賬房再次送來訊息。

改過交貨地點的那張副單,需要下單人與實際收貨方一同到場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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