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五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五章.

三家繡坊交完貨,已經過了午時。

我回到鋪子,周掌櫃把三本賬冊並排擺開。

第一本是我親自簽押的舊賬。

第二本是侯府以往的賒供。

第三本,是柳知芷接手後新開的採買簿。

我拿硃筆在紙上劃了三道線。

“第一本照舊結算,第二本逐筆核收,第三本從今日起不進沈家商號的總賬。”

周掌櫃點頭。

“那侯府這些年欠的呢?”

“按憑據算。簽過字、收過貨的,我認。沒有簽字、沒有收貨回執的,讓他們找下單的人。”

我沒有把所有欠款一口推掉。

那樣痛快,卻會先毀掉我的信譽。

真正的止損,不是把賬本撕了,而是把該我承擔的和不該我承擔的分開。

下午,我帶著賬冊去了族中小議。

顧承宣已經在那裡。

他換了件墨藍色常服,神情比早上冷靜許多。柳知芷坐在他旁邊,面前放著一盞加了桂花的熱茶。

“你把貨追回來,侯府的宴席差點開天窗。”

“四十匹貨是我追回來的。侯府若要用,按現銀買。”

顧承宣看著我。

“你非要這樣說話?”

“我可以換一種說法。請把欠款結清。”

族中長輩面面相覷。

我將三本賬冊攤開。

“侯府舊賬共分三類。第一類是我簽過的,第二類是侯府下單、有人簽收但未結算的,第三類是柳姑娘接管後沒有我簽押的。前兩類可以核,第三類請找經手人。”

族中賬房按我的清單報數。

第一類共二百八十六兩,已到期一百九十兩;第二類有七筆缺結算,卻都有侯府經手人的手印;第三類共四筆,其中兩筆連貨送去了哪裡都寫不清。

大伯父聽完,終於放下茶盞。

“以前怎麼從未分過?”

“因為以前每到月底,我都會從鋪子裡補齊。”

我把過去三年的墊款憑據放在桌上。每一張都不驚人,疊在一起,卻足以買下半間鋪面。

顧承宣翻了兩頁,聲音發澀。

“你從沒同我說過有這麼多。”

“我每月送過總賬。你只問府裡有沒有缺用。”

柳知芷臉色發白。

“我接管的是侯府內院,怎麼會有你說的第三類?”

“因為那批貨沒有進侯府庫房。”

“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把裁縫鋪的收貨備註放到她面前。

“憑你的提貨單寫的是宴席用料,貨卻被人說成沈家商號贈給侯府。贈給誰,誰來解釋。”

顧承宣伸手壓住那張紙。

“這件事我會查。”

“查之前,不能記在我的賬上。”

我請賬房把這句話和三類賬目一併寫入議事記錄,又請在場長輩逐一畫押。沒人願意替第三類採買擔保,最後只能留下實際下單人到場說明的期限。

走出族宅後,我沒有立刻回鋪子。

我先去了兩家長期供貨的織坊,重新確認沈氏錦行的結算戶名和提貨印樣。舊日寫著“送侯府”的口頭習慣全部作廢,往後每一匹布只認商號印與批號。

第二家織坊東家問我:“脫了侯府的名頭,你能吃下原來的貨量嗎?”

“先吃我付得起、賣得掉的。”

我將首批貨量減了三成,卻把交款日寫得清清楚楚。少拿貨不丟人,拿別人的信用撐場面才會把路走絕。

他盯著我。

“我已經把掌家權交還給你。”

“我不要。”

“你說什麼?”

“掌家印可以還,侯府的舊賬也可以按約結。但我不再回去替你們填新賬。”

屋裡響起一聲輕輕的吸氣。

我把印信推回他面前。

“顧承宣,你把權交給誰,是你的選擇。誰簽下的單,誰就負責。”

回到鋪子時,林娘子正坐在櫃檯邊。

她穿著一件石榴紅的短褙子,袖口沾著幾粒靛青色染料。

“我聽說商會下月要開年度競價。”

“侯府也會去?”

“會。往年他們靠你的商號和掌櫃撐場,今年若還想報低價,只怕要先找擔保人。”

我拿出新賬冊。

“替我留一個名額。”

林娘子看著我。

“你要用什麼名義?”

我蘸了墨,在名冊上寫下四個字。

沈氏錦行。

這是母親留下的舊名。

也是我第一次不借侯府的門楣,寫下自己的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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