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三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三章.

家族議事堂裡,銅爐燒得正旺。

可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仍覺得手指發冷。

柳知芷把侯府提貨單放在長案上,旁邊壓著一張宴席採買清單。清單上的硃砂字跡一筆一畫,寫滿了綢緞、金線和繡棚用料。

族中三位長輩都在。

顧承宣站在他們身側,神色比昨日更疲憊,卻沒有一個字提到四十匹雲紋緞已經少了。

大伯母先開口。

“今日叫你來,是想讓你把賬目交接清楚。阿芷雖年輕,做事卻有分寸。”

我看向柳知芷。

她端坐在新換的紫檀椅上,掌家印就放在手邊。

“分寸是什麼?”

“自然是先保侯府體面。”

“那客戶已經付過定金的貨,也能拿來保侯府體面?”

柳知芷神色一僵。

顧承宣立刻接話:“那批貨本就是給府裡應急的,繡坊那邊我會讓人去解釋。”

我轉向他。

“你去解釋什麼?”

“解釋晚交。”

“若對方不答應呢?”

“你是我的妻子,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替侯府留嗎?”

我忽然覺得疲憊。

成婚五年,他第一次把掌家印交給別人,仍然覺得我應當像過去一樣站在他身後,把所有後果擋住。

我從袖中取出嫁妝契據。

薄薄幾頁紙,被母親用藍線裝在一起。鋪面、貨權、掌櫃分成三欄,最後一欄寫得很清楚:非沈氏商號掌櫃與契主共同簽押,不得賒出,不得轉作他用。

我把契據推到長案中央。

“侯府舊賬,我會按舊簽押核對。今日之後的新採買,由下單人負責。我的鋪子不再為沒有我簽押的貨單擔保。”

顧承宣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要把夫妻之間分得這麼清楚?”

“是你先把掌家權分給了別人。”

大伯母皺眉。

“令儀,阿芷只是替你分憂。”

“既然是替我分憂,就請她也替我承擔她簽下的單子。”

柳知芷紅了眼。

“我初來乍到,嫂嫂便這樣逼我,往後我還怎麼在府裡做事?”

我看著她。

“不籤沒有現銀的貨單,就叫逼你?”

顧承宣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長案上的茶盞震了一下,裡面浮著的幾片碧色茶葉繞著水面轉。

他盯著我,語氣裡終於有了怒意。

“你若把侯府的供貨斷了,明日的宴席出了差錯,你擔得起嗎?”

“我擔不起。”

我站起身,取下腰間那枚中饋印信。

“所以我不再掌它。”

印信落在長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向族中長輩行了一禮。

“侯府的內院、採買、宴席,從今日起由掌家人負責。我的鋪子,只負責我自己的客人和契據。”

我又請族中賬房提筆,將三件事寫進議事簿。

掌家印今日移交,沈氏商號不為新單擔保,所有新採買須由下單人與簽收人自行結算。

大伯母不肯落印。

“一家人何必留下這種話柄?”

我把自己的私印放到紙邊。

“不是話柄,是憑據。今日不寫,來日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沒聽見。”

顧承宣沒有阻止賬房。於是我先落下印,將屬於我的責任停在了這一頁。

顧承宣站起來。

“令儀,你這是在賭氣。”

“我是在止損。”

我轉身離開議事堂。

周掌櫃已經等在門外。

我把契據遞給他。

“封住庫房,剩下二十匹雲紋緞一匹也不許動。侯府新增提貨全部停下,未交割的貨先召回。把昨夜的出庫回執調出來。”

“可那張回執一直沒有找到。”

“找不到,就把所有經手的人叫來。”

半個時辰後,我站在庫房裡。

木架上只剩二十匹月白色的雲紋緞,銀線在燭光下泛著冷亮。周掌櫃捧著一疊舊紙,從最底下抽出一張被折過的回執。

“夫人,找到了。”

我接過來。

收貨人一欄,落著顧承宣的簽名。

那四十匹貨,是他親自領走的。

我看了很久,奪過周掌櫃手裡的封倉印,重重按下。

“從現在起,侯府一匹也不許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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