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_第四章.

夫君把掌家權交給青梅,我另起爐灶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第四章.

我帶著回執趕到侯府時,天剛矇矇亮。

顧承宣還沒有下朝,柳知芷卻已經在前院等我。她身後停著兩輛青布馬車,車轅上掛著侯府的銅牌。

“嫂嫂來得正好。”

她迎上來,伸手就要接我手裡的貨單。

我避開她。

“四十匹雲紋緞在哪?”

她的手停在半空。

“已經送去裁縫鋪了。”

“哪一家?”

“侯府的宴席裁縫。”

“收貨回執呢?”

柳知芷看向身旁的管事。

管事支支吾吾。

我把那張回執攤開。

“收貨人寫的是顧承宣,不是侯府,也不是你。請把貨還回來。”

柳知芷的臉色終於變了。

“嫂嫂,你這是要把府裡的貨追回去?”

“這是我商號的貨。”

“世子爺已經簽收。”

“那就讓他來還。”

她壓低聲音。

“不過四十匹布,你真要鬧得滿城皆知?”

我收起回執。

“若你們沒有把客戶的貨拿走,我自然不會來。”

顧承宣從外面回來時,正聽見最後一句。

他下馬進門,眉眼間帶著一夜未睡的疲倦。

“令儀,回府再說。”

“先說貨。”

“貨送去了裁縫鋪。”

“那就帶我去。”

他沉默了一下。

柳知芷替他開口:“宴席的衣料已經送過去了,今日便要裁。你若追回,侯府怎麼辦?”

“侯府怎麼辦,與我的客戶無關。”

顧承宣皺眉。

“你已經把貨封了,還要把送出去的也追回來,難道真不顧侯府?”

“我若顧侯府,誰來顧我的商號?”

他沒有回答。

我帶著周掌櫃和兩個夥計去了裁縫鋪。

裁縫鋪掌櫃聽說來意,先把門關了一半。

“世子爺吩咐的貨,我們已經收了。”

“收貨的人是誰?”

“侯府管事。”

“裁了嗎?”

掌櫃的手指一頓。

“還沒有。繡線和版樣昨晚才送來。”

我鬆了一口氣。

“把四十匹貨搬出來,按這張回執點數。”

侯府管事攔在倉門口。

“這是侯府的東西。”

周掌櫃將出庫回執遞到他面前。

“回執上寫的是顧世子簽收,貨主是沈家商號。你若要攔,便在這裡把名字寫清楚。”

管事不敢接。

四十匹布被重新抬出來,月白的綢面在灰暗的倉房裡一層層鋪開。中間有兩匹已經被拆了封口,我當場記下批號。

裁縫鋪掌櫃攔住我。

“貨可以搬,昨夜趕製的十二套紙樣和四個繡孃的工錢,誰付?”

柳知芷派來的管事立刻往後退。

我讓周掌櫃把數目記在回執背面。

“我先付,誤工、車腳、重新封籤,一共十七兩。請掌櫃寫明緣由,再由簽收人結算。”

掌櫃當場落筆。顧承宣親手簽下的四十匹貨,從這一刻起又多了一筆無法含混過去的成本。

拆封的兩匹沾了裁粉,我沒有強塞給繡坊,而是從店中同批餘料裡調換。被汙染的貨另封一處,損耗也記在侯府待核賬下。

我給裁縫鋪補了搬運錢和誤工錢,又讓周掌櫃重新封籤。

趕在午時前,三家繡坊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停到鋪門口。

我親自驗過數量,才讓夥計交貨。

三家繡坊沒有隻看匹數。

她們逐一核了批號、色差和封籤,還剪下一寸布角在燈下驗銀線。最後一方印落下時,離午時只剩半刻。

“沈掌櫃,今日這貨若再遲一炷香,我們的繡架就得停。”

“不會再有下一次。”

我把賠付條款重新抄進自己的交貨簿。守住這筆訂單,不代表風險沒有發生,只代表這次損失由我親手截住了。

第一家繡坊的掌櫃接過貨單,遲疑著問:“沈掌櫃,這批貨不是侯府要的嗎?”

“侯府另有采買。”

“可送貨的人說,這是沈家商號送給侯府的。”

他遞來一張收貨備註。

那句話用黑墨寫在邊角,下面還有侯府管事的指印。

我把備註摺好,收進袖中。

這不是一句誤會。

有人正在替侯府把我的貨,寫成送出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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