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是縣主，卻在裴家挖十五年的野菜_第10章 10旨意第二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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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第二日到。

宣旨在青州府衙前的空地上。

圍了幾百人。

韓崢念。

裴彥之革職。

抄沒家產。

流放嶺南。

永不敘用。

顧氏杖三十，發配官奴。

裴令儀年幼不知情，交還生母撫養。

雲昭封號、誥命、嫁妝，一併歸還。

唸到最後一句，圍著的人先是靜。

然後有人叫了一聲好。

抄家在下午。

箱子一口一口抬出來。

雲昭的嫁妝，清點出十二箱。

雲錦、釵環、器具、銀錢，少了將近一半。

我讓人一箱一箱抬回驛站。

雲昭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十二口箱子。

她沒說話。

到第十口的時候，她走過去，摸了一下箱子上的鎖。

那是她出嫁那天上的鎖。

裴彥之被押進院子。

官帽摘了。

他跪在地上，抬頭看雲昭。

“雲昭。”

“看在夫妻一場。”

雲昭沒看他。

“我當年是真想好好待你。”

雲昭動了動。

“你好好待過我嗎。”

裴彥之張了張嘴。

“我這幾日想明白了。”

“我錯在太想要這個官。”

“你替我說一句話。”

“我還能活著。”

雲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活不活，關我什麼事？”

下午，帖子一封一封遞到驛站。

有及笄宴那天的座上客。

有半個月前說我“裝清高”的那位。

我把帖子交給門房。

“照著原樣。”

門房一封一封丟回地上。

跟那天一樣。

丟完了，他進來回話。

“殿下，他們還在外頭站著。”

“讓他們站著。”

顧氏挨杖，在衙門口。

頭三下，她還在喊“我是夫人”。

第五下，喊的是“大人救我”。

第八下，她轉頭看裴彥之。

裴彥之背對著她。

第十下，喊聲沒了。

她趴在地上，一頭血。

衙役拖她下去。

拖到門口，她忽然抬頭，看著雲昭。

“你贏了又怎麼樣。”

“他在你屋裡睡過一天嗎？”

“他睡的是我的床。”

雲昭看著她。

“你睡的那張床，是我出嫁那天的床。”

顧氏嘴裡那口氣，一下就散了。

裴令儀在驛站門口跪了一天一夜。

她要見雲昭。

雲昭不見。

第二夜下霜，我讓嬤嬤給她送了一件斗篷。

斗篷送出去了，人還是沒進來。

裴府摘匾那天，來了四個族老。

他們把裴彥之從族譜上劃了。

劃完，族長把筆遞給韓崢。

韓崢沒接。

“這是他自家的事。”

裴家的手，劃裴家的名字。

裴彥之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匾被抬下來。

他跪了十五年想要的東西，一天之內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