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是縣主,卻在裴家挖十五年的野菜_第6章 6我連夜封了裴府前後門
6
我連夜封了裴府前後門。
青柏帶人把府翻了一遍。
空的。
後院的灶還是熱的。
人,被帶走了。
裴彥之跪在驛站外,跪了一夜。
天亮前,嬤嬤進來回話。
“他還在外頭。”
“他說,人他能給我們找。”
“條件呢。”
“請殿下先收手。”
我把燈芯剪了。
“不見。”
卯時,秦嬤嬤來了。
“殿下,城西有座舊莊子。”
“是顧氏的產業。”
“昨夜有馬車進出。”
我起身。
“備馬。”
莊子在後坡上,門虛掩著。
女衛一腳踢開。
後罩房裡有人。
地上鋪著乾草,雲昭坐在草上。
她換了衣裳,頭上梳得整整齊齊。
手一直在抖。
桌上擺著一碗藥。
我認得那隻碗。
灌了藥的人,是坐不住的。
她抬頭看見我。
她沒哭。
她問了一句。
“阿孃。”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走過去,蹲下來,把她抱在懷裡。
一句話,我都沒答上來。
十五年。
我抱過一次她十五歲的樣子。
再抱到,她三十歲了。
我脫下外袍裹住她。
“阿孃來了。”
“不要你了這句話,誰跟你說的。”
她的手指摳著我的袖子。
“他們說,京裡沒人管我了。”
“說了十五年。”
我把她背起來。
她很輕。
一個三十歲的人,輕得像個孩子。
回驛站,醫師灌了藥。
她緩過來,抓著我的手,說了兩件事。
“阿孃。”
“我按過一張紙。”
“上頭寫著,我自願為妾。”
我手一頓。
“什麼紙。”
“顧氏拿來的。”
“她說按了,就給我藥。”
“我按了。”
她咳了兩聲。
“還有一件事。”
“我生過一個女兒。”
我沒說話。
“生下來第三天,被人抱走了。”
“只留下一件小衣裳。”
“衣裳上,我繡了一朵蘭。”
她說完,看著我。
“阿孃,我是不是瘋了。”
我摸著她的頭髮。
“你沒瘋。”
我心裡把日子過了一遍。
十五年前生的。
今年,正好及笄。
天亮,我讓人去拿裴府的賬。
裴府門口站著一隊人。
青州通判攔在門檻上。
“殿下。”
“無旨,府庫之物一概不許動。”
我看著他。
他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
我笑了一下。
“好。”
我轉身走了。
回到驛站,我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韓崢。
一封送進宮。
我把腕上的令牌繫緊。
“備馬。”
“把顧氏和那個及笄的姑娘,給我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