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是縣主,卻在裴家挖十五年的野菜_第3章 3顧氏的人把我從西院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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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的人把我從西院提出來,按在前廳的角落裡。
紅綢還掛著,燈籠沒撤。
外頭傳話,裴大人回府了。
顧氏迎出去:
“大人,府裡出事了。”
“有人冒充長公主,帶著一塊假牌,闖咱們的門。”
“鬧了一整場,滿院賓客都看著。”
“人我扣下了,等您發落。”
裴彥之跨進門檻。
他往裡走了三步。
看見了我。
臉色就變了。
他站住了。
沒叫人,沒行禮。
“你怎麼會在這兒。”
一句話,問得像從來不認得我。
顧氏站在他側邊,眼珠轉了轉。
“大人認得她?”
裴彥之把袖口整了整。
“不認得。”
他抬起頭,聲音放得平平穩穩。
“京裡的騙子多。”
“青州地界,年年有人拿假印信來攀官親。”
“那塊牌,是假的。”
顧氏立刻接上。
“是假的。”
“我當著滿院賓客驗過了。”
我把身子立直。
“裴彥之。”
“雲昭是我女兒。”
“你還認這門親,就把她叫出來。”
他沒看我。
他的眼睛,落在我身後的柱子上。
我往前一步。
“雲昭的嫁妝,誰穿了。”
“縣主印信,在誰手上。”
“十五年的家書,是誰寫的。”
他一言不發。
我又問了一遍。
他終於開口。
“內宅的事,我從不過問。”
好一個從不過問。
“我是雲昭的娘。”
“十五年前,你跪在我府門口發過誓。”
他往兩邊掃了一眼。
滿堂賓客都在等。
“當著賓客,這話你不該說。”
這一句,滿堂沒人聽出別的。
顧氏聽懂了。
顧氏忽然後退半步,捂住了臉,揚聲道:
“大人。”
“我替夫人掌家十五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放下手,眼圈紅了。
“她一句話,就要把我逼死。”
“今天是令儀的及笄。”
“她非要選今天。”
裴令儀從人堆裡衝出來,抓著裴彥之的袖子。
“父親,她是騙子。”
“她罵我,說我穿的是偷來的料子。”
“按住她!”
兩個婆子撲上來,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地上壓。
二門外傳來動靜,青柏被人圍著,嬤嬤在喊我。
喊聲很快沒了。
裴彥之背過身去。
“拿紙筆。”
有人把紙鋪在我面前,筆塞進我手裡。
“寫。”
“偽造令牌,冒充官眷,私闖官宅。”
“寫完,簽押。”
我盯著那張紙。
我沒落筆。
裴令儀等不及,繞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
她拖著我的手,往印泥盒裡按。
“寫不寫。”
“不寫就按手印。”
她喊了一聲。
“拿剪子來。”
“把這瘋婦的袖子剪開。”
“看看她身上,還藏著誰家的東西。”
廳裡靜了一寸。
沒人攔。
我抬頭,看著裴彥之的背影。
“裴彥之。”
“今天她敢剪我的袖。”
“明天,她就敢剪雲昭的誥命服。”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剛張開嘴。
顧氏在後頭捂住了胸口。
“大人,我心口疼。”
裴彥之轉身走了過去。
他扶著顧氏,一步一步走開。
我笑出了聲。
那把剪子,貼上我的袖口。
涼。
門外忽然有人通傳。
“京裡來人了。”
我的心一鬆。
進來一個穿常服的人,四十上下。
顧氏的人迎上去行禮。
他是裴彥之從京裡請來給及笄宴撐場面的貴客。
那人接過那塊金牌,翻過來看了兩眼。
“偽造印信。”
“按律當斬。”
他把牌子丟回來。
“拖下去。”
我被兩個護院架起來,拖出前廳。
一直拖到後院。
門落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