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城不及你_第9章 9媽媽的金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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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金鎖片，怎麼會戴在崔雪妍脖子上？

我連夜回了一趟舊屋。

媽媽的遺物我裝了三個紙箱，一直沒敢細翻。

這一次，我把三個箱子全部倒出來。

圍裙、老花鏡、備課本......一樣一樣攤在地板上。

圍裙的口袋裡有半包沒吃完的冰糖。

老花鏡腿上纏著膠布，是斷了之後她自己纏的，捨不得換。

首飾盒在，開啟，鎖片的位置是空的。

旁邊壓著一張當票。

是恆通當鋪，日期是兩年前的三月，當的東西是金鎖片一對。

當戶簽名是宋遠翥。

我坐在地板上，半天沒動。

兩年前三月，遠築資金鍊斷過一次，宋遠翥整夜整夜睡不著。

有一天，他突然說週轉開了。

我問哪來的錢，他說借了朋友。

原來是當了我媽的嫁妝。

那對鎖片，是我外婆傳給我媽的。

我媽以前總說，等我出嫁那天，給我戴上。

她把鎖片看得很重，重到宋遠翥說要借去應急時，她猶豫了一晚上。

最後還是摘下來給了他。

可她幫的是白眼狼。

箱子最底下，還有一個信封。

牛皮紙信封，媽媽熟悉的字跡：“子衿結婚那天拆。”

信封邊角整整齊，沒有一點摺痕。

她放的時候，一定很小心。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我把它放回信封，收進貼身的口袋。

媽，對不起。

我可能，沒有那一天了。

第二天下午，崔雪妍找上門。

她穿一件寬鬆的連衣裙，手一直搭在平坦的小腹上。

“子衿，好久不見。”

她自顧自坐下，環顧我的新家。

“裝修不錯。”

我沒接話，給她倒了杯白開水。

她嫌惡地推開：

“我懷孕了，只喝進口的礦泉水。”

“那就渴著。”

她也不惱，從包裡抽出一疊照片，扇面一樣攤在茶几上。

是我的照片。

兩年前，宋遠翥哄我拍的那些。

“撤訴。著作權、鎖片、二十萬，全都算了。不然，”崔雪妍點了點照片，“全網都會看到，趙老師的女兒，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趙老師，最要臉面。她要是泉下有知......”

我看著她，忽然很平靜。

“崔雪妍，你知道敲詐勒索，判幾年嗎？”

她一愣。

我拿起手機，螢幕亮著，通話介面。

“你說第一句時，我就打了110。”

崔雪妍的臉瞬間扭曲：

“你竟然敢！”

“我媽都沒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警察上樓的時候，她還坐在沙發上，照片攤了一桌。

人證物證，當場固定。

她這才慌了，抓著自己的包尖叫：

“我是孕婦！你們不能帶我走！”

民警很客氣：

“女士，配合調查。”

因為懷著孕，她當天被取保候審。

方茴很快打來電話。

“著作權案，後天第一次開庭。”

“宋遠翥那邊換了律師，姓莊，業內出了名的難纏，專門接著作權案。”

“子衿，做好準備。”

開庭那天，對方律師果然甩出一份檔案。

“被告方證據三：著作權歸屬確認書。”

莊律師把檔案舉起來，先給法官看，再轉向旁聽席。

“確認人簽名處，”他把檔案轉向我。“請原告辨認。”

簽名欄裡，是我的親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