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城不及你_第15章 15城南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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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面館。

地下戀那五年，我和宋遠翥經常在這裡約會。

這次，我才發現玻璃門骯髒油膩，就如同我和他的關係。

他總說，等公司上市，就帶我去最好的餐廳。

我媽生日那天，他徹底讓我明白：他從沒想過兌現。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西裝是新買的，頭髮修過，桌上放著一束白玫瑰。

玫瑰下面壓著選單，他已經點好了：兩碗牛肉麵，我那一碗他特意沒要香菜。

有什麼用。

“子衿。”宋遠翥看見我後，立刻掏出一個紅絲絨盒，“這個戒指，五年前我就買了。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子衿，現在我知道，沒有合適的時機，是我瞎了眼。”

他單膝下跪。

麵館裡零星幾個客人，看了過來。

老闆娘端著面，停在過道中間。

“子衿，撤訴吧。不是為遠築，是為我們。”

“我們重新開始，公開、領證、婚禮......全補上。”

“蜜月去冰島，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極光嗎？”

四年前，我隨口提過一次想看極光，他當時在打遊戲，頭都沒抬。

現在他記得了。

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時候，記憶是關著的。

失去了，才一頁一頁往回翻。

我看著他。

“我想先知道幾件事。”

“你問！”

“雲棲美術館的方案，署名為什麼是你？”

他愣了一下：

“公司剛起步，需要主創名氣......子衿，這些我都可以改回來，全部改回你的名字。”

“不用改。法院會判。我媽走的那天下午，你給她打過電話？”

他的臉白了一瞬。

他低下頭，“是，我怕你要來鬧婚禮，想讓趙老師勸勸你。我說了重話。子衿，我沒想到趙老師會......”

“你說什麼了？”

“我說......我說你當了我五年情人，說她當媽的不合格。”他猛地抬頭，“但我真不知道她心臟不好到那個程度！子衿，我要是知道......”

“你要是知道，”我輕聲說，“你就真的不會打了？”

他愣住。

我的目光很冷，

“宋遠翥，你知道她心臟不好，只是在當時的你心裡，你的婚禮比一切都重要。”

“你現在也不是知道錯了，只是知道怕了。”

我拿出法院傳票，放在桌上。

“追加被告。人格權糾紛，共同侵權。”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該賠多少，法院算。”

他僵在那裡，戒指盒還舉在半空。

面上了，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他的怒吼：

“趙子衿！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套我話？”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遠翥，五年前你用公開的承諾騙我。”

“今天，我不過是禮尚往來。”

走出麵館，夜風很冷。

方茴的車等在路邊。

她接過錄音筆，聽完，只說：

“穩了。”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青築獎組委會。

【趙子衿女士：恭喜您入圍本屆青築獎終審。】

青築獎，業內青年設計師的天花板。

入圍終審的，全國僅有六人。

郵件最下面還有一行紅字。

【本會收到關於您的實名舉報，請於三日後出席終審說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