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城不及你_第14章 14我回到家

14

我回到家，找出媽媽的手機。

充電，開機。

螢幕亮起來那一刻，我的眼淚先掉下來了。

手機屏保是我和媽媽的合影，去年春天在公園拍的。

她舉著一朵棉花糖，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那天她說，等她外孫出生，要天天帶他來這裡。

通話記錄點開，那個下午，三通電話。

第一通，宋遠翥，五分鐘。

第二通，120，三分鐘。

第三通，崔雪妍，十一分鐘。

我仔細翻找才發現，媽媽的手機，開著自動錄音。

大概是她當班主任留下的習慣。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但我還是點開，錄音檔案，點開那一天。

先是雜音，然後是媽媽的聲音，還算平穩。

“宋遠翥？有事嗎？”

接著是宋遠翥的聲音。

“趙老師，管好您女兒。”

“我後天結婚，她要是來鬧，別怪我不客氣。”

媽媽說：“子衿不是那種孩子。”

宋遠翥冷笑，

“趙老師，您知道她這五年在幹什麼嗎？我和雪妍談婚論嫁時，她還黏著我不放。為了跟我，我讓她下跪，她都跪！”

“趙老師，你教書育人這麼多人，也教教她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地下情人。別讓她再鬧到雪妍面前。”

錄音裡，媽媽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閉嘴！子衿是被你騙的......”

“騙？”他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趙老師，你教出的好女兒，就不是什麼純潔，你看過她求著我睡樣子嗎？”

“你閉嘴！”

我媽的聲音開始發抖。

緊接著，一聲悶響。

像是水杯倒了。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

“趙老師，你怎麼了？”

電話斷了。

宋遠翥明知道我媽心臟不好，卻沒有回撥確認一下情況，更沒有通知我。

我把錄音聽完，從頭到尾，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轉發給了方茴，問：

“方律師，這段錄音，夠嗎？”

她沉默了很久。

“刑事上，因果關係難定。但民事上，侵犯人格權，致死後果，共同侵權。再加上照片是他拍的、是他給崔雪妍的，這一條鏈，能釘死他。”

“好。”

我主動聯絡宋遠翥。

【宋遠翥，老地方，見一面。撤訴的事，我考慮考慮。】

【好！】

他第一次秒回我資訊。

從前，我千盼萬盼；現在得到後，只覺得作嘔。

又過了十秒。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子衿，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他以為他等來了轉機。

我勾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