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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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鎮上的祠堂改出了一間診室。
杜先生把鑰匙交給我時,羅婆婆正在門口挑毛病。
“桌子太高,小孩夠不著。”
“孩子又不用坐診。”年輕大夫說。
“誰說沒用?他們來治病,不得看見大夫的臉?”
兩個人又拌起嘴。
我叫木匠把桌腿鋸短半寸。
診室不大,藥櫃卻擺得滿滿當當。
牆上掛著這幾個月記下的草藥圖,有些出自我手,有些是羅婆婆一邊罵我們畫得不像、一邊親自補的。
開門那日,第一個進來的是掉進石溝的小男孩。
他的腿已經好了,跑進門時差點撞翻我的凳子。
“許大夫,我沒病。”
“那你來做什麼?”
“我娘讓我送雞蛋。”
他把籃子往桌上一放,又偷偷摸出一根削好的小木針。
“你不是說,我長大能學認藥嗎?”
我接過木針。
針尖磨得圓,不會扎傷人。
“先學寫自己的名字。”
他立刻皺起臉。
羅婆婆在門口笑得直拍腿。
傍晚,一封京城來信送到診室。
信是孟大夫寫的。
謝臨回去後,把醫館原本掛著我名字的診牌重新擦淨,收在櫃裡。
有人來問我的舊病歷,他便如實說我去了南疆,又將我留下的診案交給接手的大夫。
梁素雪沒再來管賬,專心做她父親的藥材生意。
信末寫了一句:
“謝臨的右手能獨自施針了。昨日病人謝他,他說,當年是你把他的手治好的。”
我將信折起來,收進抽屜。
杜先生見了,問我:
“要回信嗎?”
“給孟大夫回一封。”
“說什麼?”
“問他上回提的藥種,什麼時候送來。”
杜先生笑著去找紙。
夜裡我關診室門,看見門外站著謝臨。
他比上次來時精神了些,手裡沒有包袱,只有一封替孟大夫帶來的藥種清單。
“車隊進鎮,我搭了一程。”
他把清單遞給我。
“明早就回京城。”
我接過來。
兩人沿街走了一段。
鎮上剛下過雨,路邊有人端著熱粥招呼我。
謝臨等那人走遠,才開口。
“以前你說想去遠處行醫,我總當你是在哄我。”
“那時我確實也想陪著你。”
“是我把兩件事弄混了。”
他望著前面的診室,輕輕點頭。
“你現在過得很好。”
“嗯。”
走到路口,他停下腳步。
“知微,對不起。”
這一次,他沒問我能不能原諒。
我也沒急著回答。
有些歉意來得太晚,收下可以,卻不必拿它換回舊日子。
“謝臨,回去吧。”
他應了聲,轉身往車隊停靠的方向走。
我回到診室,把清單壓在桌上。
明日要教孩子們認藥,還要隨羅婆婆進一趟山。
燈下攤著的病歷,第一頁寫的是那個小男孩的名字。
我提起筆,把他今日已能跑跳的事記上。
右手握筆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