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_第9章 9我六年前就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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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年前就想來。”
我說完,繼續往前走。
謝臨跟了兩步。
“那時候我手還沒好。”
“是。所以我留下了。”
“後來醫館剛開。”
“我也留下了。”
他不說話了。
後來沒有什麼非我不可的難關。
只不過我留下過太多次,他便以為下一次也一樣。
祠堂門口,羅婆婆正帶人晾洗過的布。
她見謝臨跟著我,衝他招手。
“京城來的大夫,別光站著。那盆布擰乾,手不方便就喊人搭把手。”
謝臨應了聲,去了。
我坐在一旁記病歷,右腕使不上勁,只能用左手壓紙。
他擰完布,想來幫我,走近又停住。
“我替你壓著?”
“行。”
他按住紙角。
這是我們成婚以來,難得一次,他伸手之前先問我。
傍晚,陸夫人託車隊捎來一封信。
她說陸聞笙的腿恢復得不錯,已經能在院裡走了。
信裡還夾著當日的診案副本,上頭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他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陸夫人寫道,“我說許大夫出診有診金,不必拿舊事去煩她。下次路過南疆,我們請你吃飯。”
我忍不住笑了。
謝臨看見信封上的陸家印記,目光停了一瞬。
“陸聞笙的信?”
“他夫人的。”
“哦。”
他沒再問內容。
當晚,雨後的山路又塌了一小段。
鎮上需要把祠堂裡的傷者轉去更穩妥的地方,車卻不夠。
謝臨借了自己來時的馬車,又同車夫跑了兩趟。
最後一個孩子上車時,拉住我的袖子。
正是掉進石溝的那個小男孩。
“許大夫,你會走嗎?”
“等你腿好了再說。”
“那你得說話算話。”
“行。”
他放心了,抱著雞蛋鑽進車裡。
謝臨站在一旁,聽得很清楚。
夜裡病人安頓好,他來找我。
“我把醫館的賬又算了一遍。”
“你當年墊的錢,還有沒領的診金,我讓夥計送到杜先生這裡。”
“已經算清的,我不會再收。”
“不是讓你收回去。”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卻沒有遞給我。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若鎮上缺藥,我交給杜先生,記清用途。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我點頭。
他將銀票收回去,過了很久才開口。
“知微,我能改。”
“我信。”
謝臨抬眼,神色一下鬆動。
“可我不回去。”
他張著嘴,好半晌沒說出話。
我將病歷合上。
“你肯改,是好事。”
“只是這件事,不用再拿給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