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_第8章 8謝臨沒再碰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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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沒再碰我的手。
他把方子摺好,收回袖中。
“我有話跟你說。”
祠堂裡有人叫我。
一個傷者夜裡又發了熱,杜先生讓我去核對昨日的記錄。
“等我忙完。”
謝臨點頭,站到一旁。
從前他只要喊我,我總會放下手裡的事。
這回他足足等到天黑。
我出來時,他正替年輕大夫搬藥簍。右手不大使得上力,便換左手抱。
“你何時回去?”我問。
“明日。”
“好。”
他苦笑一下。
“你連問我為什麼來都不問?”
“若是為和離書,官印已經蓋了。”
“我知道。”
他看著我,聲音很低。
“我來之前,去見了陸聞笙。”
我皺眉。
“你找他做什麼?”
“想問當年他為什麼悔婚。”
我幾乎要被氣笑。
“六年了,你還在問這個?”
“所以我沒問出口。”
謝臨垂下眼。
“他妻子告訴我,他當年另有心上人,婚事既是師父的囑託,他便怕開口傷你,拖到最後才說。”
“做得不體面,但不是因為你不好。”
這句話,我早就知道。
我在意的也從來不是陸聞笙有沒有後悔。
謝臨看著我,終於把後半句說完。
“我卻拿他做藉口,怪了你六年。”
祠堂裡傳來孩子的咳嗽聲。
我往裡看了一眼。
謝臨立刻讓開路。
“你先去。今晚我住車隊那邊,不擾你。”
次日一早,他卻還沒走。
羅婆婆叫人往山裡送乾淨的水和藥,車隊少個識路的搬運工。
謝臨主動去了。
到午後,先前那位抱孩子的婦人跑來找我。
“許大夫,送藥的車陷進泥裡了。謝大夫說,他守著藥,讓我先來報信。”
我帶人趕到坡上時,謝臨半身都是泥。
他沒逞強去拖整輛車,只和車伕把藥一簍簍搬到高處。
見我來了,他解釋:
“藥沒泡水。車輪陷得深,得等人來挖。”
他說完,右手背在身後。
我看見他指節發白。
“逞什麼能?那隻手剛治好。”
他愣了愣,眼裡閃過一點光。
我補上一句:
“你若在這兒傷了手,杜先生還得騰人給你看。”
那點光又慢慢暗下去。
謝臨點頭。
“是我沒顧周全。”
回鎮的路上,他走在我身後,沒再提和好。
快到祠堂,他忽然說:
“知微,你寫給南疆的那些信,我看到了。”
“信一直收在我的箱子裡。”
“我從沒開啟過。”
我停下腳步。
他聲音發澀。
“我還一直以為,你是最近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