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_第2章 2第二天

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喜狼狼愛灰太羊

2

第二天,我先給藥商補了銀子,再將三本賬冊放到前堂。

謝臨來得晚,身後跟著梁素雪。

她是藥商的女兒,近一年常來醫館對賬,謝臨晚歸時,多半是去了她家的藥棧。

以前我問過一次,他三日沒同我說話。

“你心裡裝著別人,便覺得誰都同你一樣?”

此後,我再不敢問。

梁素雪今日換了身杏色衣裙,坐到診桌前,試著提起我的針筆。

“謝大哥說,往後讓我幫著管賬。姐姐可別嫌我笨。”

我把病歷移到自己面前。

“賬可以學,病歷別碰,上面都是病人的私事。”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

謝臨拉開椅子,坐在她身側。

“她跟著梁伯父做了幾年生意,連幾張紙都看不得?”

“藥材生意與行醫不同。”

“許知微,你還想拿什麼壓人?這醫館姓謝。”

我點頭,翻開第一本賬。

“所以鋪契我不拿,開館時墊進去的嫁妝,六年存下的診金,要算清。”

梁素雪輕輕吸了口氣。

“夫妻過日子,也要一筆筆收回來?”

“是,以後不過了。”

謝臨忽然笑了。

“你總算肯直說。嫁給我,果然從沒讓你稱心過。”

我將當年的當票推過去。

銀簪、玉鐲,還有師父臨終前留給我的一方小硯。

每張當票背面,都記著他的療手藥費。

他看了一眼,手指停了停。

“這些我又不是不還。”

“今日還吧。”

他抬頭看我。梁素雪也不再說話。

我早把賬核過,票據齊全。

謝臨從櫃裡取出銀票,點到最後一張時,臉色已經很冷。

“拿了錢,別再說謝家虧待你。”

我將銀票收好。

“和離書也請簽了。”

前堂有病人等著,謝臨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非得在人前鬧?”

我帶他進了賬房,關上門。

“現在沒有旁人。”

他盯著紙上各自婚嫁、互不相干的字,遲遲沒落筆。

我以為他終於明白了,他卻將筆重重擱下。

“籤可以。你的舊病人得交接清楚,別讓人以為我趕你走。”

“三日夠了。”

他嘴唇抿緊,最終簽下名字。

“到時別來求我。”

我吹乾墨跡,沒回答。

他走後,我替最後幾個病人複診,寫清了藥量和忌口。

一位賣豆腐的婆婆拉著我的手。

“許大夫,往後還去哪兒找你?”

“我要出趟遠門。您的病,城東孟大夫也能看。”

“遠門?同謝大夫一道?”

我搖頭。

她沉默了會兒,塞給我兩個熱豆腐包。

“路上餓了吃。別光顧著別人。”

油紙暖暖貼著掌心,我忽然有些鼻酸。

傍晚,孟大夫來取病歷,也帶來了南疆車隊的訊息。

“三日後出城。缺一位識草藥、能施針的大夫,你還去嗎?”

我找出師父留下的舊信。

六年前,我便答應過南疆的杜先生,去幫他整理當地藥性。

後來謝臨的手傷反覆,我一年推一年。

等他的手好了,我的手又廢了。

“去。”

我將舊信壓進藥箱,第一次給自己的名字另寫了一張診牌。

沒有謝氏兩個字。

孟大夫拿起來看,笑著說,這才像師父教出來的人。

我摸著木牌邊緣,半晌沒有答話。

師父從前帶我們出診,經過橋頭,總讓我走在前面。

“小姑娘也能認路。別總跟著他們的腳後跟。”

後來我嫁了人,居然連出診都要等謝臨點頭。

夜裡收拾藥箱,我翻出幾張沒寄出的信。

第一張說他手疼,我暫時來不了。

第二張說醫館才開,離不得人。

到第三張,我連理由都寫不出了,只說再等一年。

杜先生每次都回同一句:手藝別丟,何時來都成。

我將舊信疊好,放進貼身的小袋。

這回,不讓他再等了。

至於謝臨,他如今已經能自己握針。也該讓他自己過一回日子。

我熄了燈,沒再等院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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