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_第7章 7他不會下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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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下水吧？”

跟來的村民往河裡照，燈光被雨打得亂晃。

我蹲下，摸了摸橋邊的泥。

有一道手掌拖過的痕跡，朝著橋墩下面。

“燈往低處照。”

橋墩旁有條窄石溝，平日用來排水。

小男孩正縮在裡面，半邊身子泡在水裡，手裡還攥著那顆雞蛋。

他看見我，第一句便問：

“我外婆呢？”

“先上來，我陪你找。”

石溝太窄，村民伸不進手。

我趴到泥裡，將右臂探進去，勾住他的衣領。

水衝得人睜不開眼。

我抓住他時，右腕忽然一疼。

上一世斷骨的那一下，猛地從記憶裡翻了出來。

我鬆了半寸，又立刻抓緊。

這隻手還好好的。

村民在上頭拉住我的腰帶，三人一齊使力，才把孩子拖出來。

他沒受大傷，嗆了幾口水，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想哭。

最後只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雞蛋都溼了。回去讓你娘再煨一個。”

橋對面有人舉起燈。

是接生婆帶著兩個傷者，找到一處稍高的土坡，在那裡熬過了這場雨。

聽見孩子喊外婆，她隔著河罵了他好幾句，罵完自己先哭了。

天亮後，村民架起臨時木板，將人一一接回來。

接生婆姓羅，嘴上說不信外來的大夫，見我手腕紅腫，還是翻出一塊乾布讓我裹著。

“你這手寶貝，別仗著年輕亂使。”

“我知道。”

這回，我確實知道了。

回到鎮上，我的右腕腫了一圈。

杜先生替我看過，說只是扭傷，幾日內不能下針。

年輕大夫從旁遞來筆。

“病歷你來說，我寫。”

我看著他寫下傷者的名字，忽然想起師父教我的第一件事，也是認人、認名字。

羅婆婆坐在門邊，聽我安排明日去各家檢視飲水和傷口，忽然說：

“你會看病，我會叫得動人。”

“山裡有些人不肯下來，你自己去，喊不動。”

我把村子的名字寫給她。

“那咱們一起。”

她接過紙，嘀咕一句：

“行吧。先說好，我可不白跑，回來給我留碗熱飯。”

午後，我正帶人整理藥材，門外停下一輛沾滿泥的馬車。

謝臨下了車。

他瘦了些，右手扶著車沿，指間還攥著一張折皺的紙。

我認出來，那是我留給他的外洗方。

他看見我腕上裹著布，腳步立刻快了。

“手怎麼了？”

我把最後一包藥放好。

“扭了一下。”

“讓我看看。”

“不用，杜先生看過了。”

他停在門口，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在這裡，他不是唯一能照看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