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師兄試探我,我拿出了和離書_第5章 5謝臨把那張紙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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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把那張紙翻過來,又翻回去。
官印是真的。
他的名字也是真的。
那日賬房裡,他提筆簽下和離書,只當知微鬧夠了,自會把紙藏起來。
她竟拿去了縣衙。
他抓著紙衝到院裡。
藥房門開著,架上的藥罐擺得整整齊齊。
許知微用的那張診桌已經空了,桌角還留著一小塊墨漬,是她頭一年學記病歷時弄上的。
謝臨從前嫌難看,說過好幾次要換桌子。
如今桌子還在,人不在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
夥計正在熄燈,被他問得一愣。
“酉時。車隊提前出城了。”
謝臨抬腳便走。
夥計追上來,把一張方子遞給他。
“許大夫給您留的。說天冷了,右手要多熱敷。”
謝臨捏住紙角。
方子寫得很細,連藥巾太燙時該晾多久,都在旁邊補了一行。
他忽然想起昨日,她說自己趕路,沒空替他揉手。
不是賭氣。
她是在把最後一點事交代完。
他趕到城門時,門已經落鎖。
守門人認得他,探頭往南邊看了一眼。
“車走了快兩個時辰。謝大夫,有急事啊?”
謝臨抬了抬手裡的和離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急事?
是他親手籤的字。
第二天,梁素雪照舊來醫館對賬。
她見謝臨坐在許知微的診桌前,先是一怔,隨即放下食盒。
“我爹說,缺的藥材今日就送到。你先吃點東西。”
謝臨沒碰。
“你昨夜不是問我,她會不會走?”
梁素雪停住。
“她走了。”
“嗯,我聽說了。”
她把食盒往回收了收。
“謝大哥,我來,是想把賬交完。往後我不在這兒管事了。”
謝臨抬頭。
“你也覺得她是被你氣走的?”
“我沒這麼說。”
梁素雪看了眼那張空診桌。
“可你每回留我,眼睛都在看她。”
“我喜歡過你,不代表我願意一直陪你演。”
謝臨張了張嘴,沒辯。
門外傳來咳嗽聲。
一位老伯扶著妻子進來,點名要找許大夫。
“上回她說,今日再看一眼腿上的腫。我們走了十幾里路。”
謝臨接過病歷。
許知微已經寫好前幾次的變化,還在末頁標了孟大夫的住址。
她連病人走空路都想到了。
獨獨沒給他留回頭路。
謝臨合上病歷,叫夥計去請孟大夫。
老伯有些著急。
“謝大夫,你不能看?”
“能。”
謝臨看著妻子腫起的膝頭,又看向許知微留下的記錄。
“但她這病一直是知微治的。孟大夫接過手,我和他一道看,更穩妥。”
這是六年來,謝臨第一次當著病人的面承認,自己不能替許知微做所有的事。
送走病人後,他回了住處。
床上的布老虎還在,耳朵裂了一道縫。
她曾捧著這隻老虎,說等他的手徹底好了,要替它縫好。
謝臨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露出的棉絮。
針線筐就放在旁邊。
他右手已經能握針了,卻一直沒學過怎麼替她縫這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