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他們卻逼我鎮守邊關_第十六章 本以為那天已經和謝臨淵說清楚了
第十六章
本以為那天已經和謝臨淵說清楚了。
可謝臨淵卻還沒放棄。
成天往將軍府送東西。
今天是鮫紗,明天是汗血寶馬,後天又是西域的雪狐裘。
我煩不勝煩,一樣都沒接。
這天我正靠在廊下的藤椅上嗑瓜子,小丫鬟踮著腳跑過來,壓著聲音報:
“姑娘,定國公世子又派人送東西來了,說是南海剛貢的東珠,配姑娘做頭面正好。”
我眼皮都沒抬:
“不見。”
“東西原封不動退回去,就說我染了風寒,不見外客。”
“是。”
小丫鬟小跑著去了。
我心裡嗤笑一聲。
這都半月有餘了,謝臨淵天天來。
京城裡早傳開了,從前謝世子瞧不上蘇家四姑娘,如今反過來追著跑,真是風水輪流轉。
他還設宴下帖子請我,我稱病不去;
聽說我要去靜安寺上香,他提前包下整座寺廟清場祈福,結果我轉頭就去了城西白馬寺,讓他空等了一天。
旁人都當笑話看,我只覺得麻煩。
從前他要退婚,我沒意見;
如今我退了婚,他反倒湊上來了。
早幹什麼去了?
我這輩子只想安安穩穩躺平,最不想沾的,就是兒女情長的麻煩。
正晃神,院門口傳來清朗的腳步聲。
“縣主在嗎?徐某叨擾。”
是徐晏清。
我坐直了點,整了整衣袖:
“徐大人請進。”
他大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輿圖,一身素色常服,眉眼利落。
見了我便拱手笑:
“剛拿到北邊新繪的邊防隘口圖,想著和縣主一同推演推演,沒擾了縣主的清閒吧?”
“徐大人客氣了,正好閒得發慌。”
我讓人擺了小案,把輿圖鋪開。
他俯身指著圖上的幾處隘口,一處處和我拆解佈防漏洞,說斥候探來的北戎部落動向,說哪處該加設暗哨,哪處糧道該改道避險。
他說話分寸感極好,只談兵事,不談其他。
懂我的想法,也尊重我的選擇,沒半句越界的話。
和他相處,舒服。
不用費心思猜對方想什麼,不用應付人情世故,就事論事,乾淨利落。
不知不覺聊到日頭偏西,他才起身告辭。
送他到院門口,剛轉回來,我就撞見大哥蘇霆大步走進來,嗓門洪亮:
“阿寧,徐侍郎走了?”
“嗯,剛走。”
大哥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我瞧徐侍郎這人真不錯。”
“人品端方,又懂兵事,對你也尊重,比謝臨淵那渾小子強多了!”
“那小子從前混賬,如今知道後悔了,晚了!”
我笑著搖搖頭,沒接話。
正說著,二哥蘇衡也來了,手裡抱著賬冊,是來送這個月的田莊收益。
放下賬冊,他也跟著說:
“大哥說的是。徐侍郎出身寒門,一步步靠自己拼出來的,穩當,你要是有意……”
“二哥。”我打斷他,“我沒那心思。”
二哥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兄長的心思我都懂。
都覺得謝臨淵從前太混賬,配不上我;
都覺得徐晏清是良人,靠譜,和我合得來。
可我都笑著不表態。
什麼世子夫人,什麼名門貴婿,我都不稀罕。
前世累死累活,拼到命都沒了,才換來這一世安穩。
這輩子,我就得好好享這份清閒,不想再捲進兒女情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