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他們卻逼我鎮守邊關_第十七章 父母忌日那天
第十七章
父母忌日那天,我打算去城外的寺廟上炷香。
雖然他們戰死沙場的時候,我還沒認回將軍府,這輩子的親緣本就薄。
可該盡的禮數,總得盡。
剛轉過山坳,前面忽然響起呼哨。
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開,車伕嚇得猛拉馬韁。
我坐在車裡,聽著外面兵器碰撞的悶響,心裡冷笑。
哪是什麼山匪,分明是北戎的散兵餘孽,奔著我來的。
正想著,外面馬蹄聲疾,一聲暴喝響起:“住手!”
是謝臨淵。
兵刃破空聲混著悶哼聲炸開,沒片刻,外面動靜小了。
車簾“嘩啦”被掀開,血腥味直撲進來。
謝臨淵站在車前,半邊身子都是血,左臂衣料劃開老大一道口子,血順著小臂流下。
他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有沒有事?傷到沒有?”
我看著他胳膊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皺了皺眉。
“多謝世子,我無事。”
說完便偏頭吩咐車伕:“走。”
車伕連忙應著,調轉車頭。
車簾落下的瞬間,我看見他還站在原地,手還抬著,渾身是血。
回城沒多久,三哥蘇辭就來了。
他一身寒氣,臉色冷得像冰。
“阿寧,劫道的事查清楚了。”
“是沈靈薇。”
“她被囚在京郊別院,買通了看守,暗中聯絡北戎散兵餘孽,誓要取你性命給她爹報仇。”
蘇辭把半塊狼頭令牌“啪”地放在桌上。
“匪首身上搜出來的,證據確鑿。”
“陛下已經下旨,賜了毒酒。”
我指尖摩挲著茶盞沿,沒說話。
正出神,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徐晏清大步走進來,一眼看見桌上的狼頭令牌,眉頭一下皺緊了。
“邊關雖定,餘孽未清。”
“縣主近日出行,一定要多加護衛,這些人瘋起來,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點點頭。
“我知道。”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嘶啞的高喊:
“報——!邊關急報!”
我心裡一沉。
親兵連滾帶爬衝進來。
“北戎撕毀和議!趁著我們班師回朝、邊防空虛,大舉南下!守將接連敗退,三關告急!”
我猛地站起身。
朝堂震動的訊息隔日就到了。
我自請入宮,朝皇帝行了個禮。
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陛下,北戎此次南下,打的就是我們邊防空虛的主意。”
“朝中諸將,久居京中,不熟北境地形。”
“臣女,請命出征!”
皇帝看了我許久,終是重重拍了龍椅扶手:
“好!封你為北境行軍參謀,輔佐鎮國大將軍禦敵!”
半月後,邊關。
我站在城頭,風捲著披風獵獵響。
重新整飭佈防,日夜推演戰術。
睜眼是輿圖上的山川隘口,閉眼是沙盤上的兵力推演。
熟悉的緊繃感又回來了,像回到前世的聯合參謀部,每一根神經都繃著,對準戰場。
徐晏清一直陪在我身邊。
督辦糧草,核查軍械,協調各部,事事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我熬夜推演,他就陪著熬夜,遞茶添燈,從不說什麼多餘的話,可事事都落在實處。
謝臨淵在前鋒營。
聽說他每次衝鋒都衝在最前頭,身上添了好幾道新傷。
底下人說,世子是想讓縣主看見他的改變。
我沒往心裡去。
軍務繁忙,戰局膠著,我沒那個心思,也沒那個情分。
我按著城頭的城磚,望著北邊翻滾的狼煙,指尖一點點收緊。
這一仗,又是一場硬仗。
只是這一次,我不只要贏。
我要讓北戎知道,撕毀盟約的代價,他們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