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他們卻逼我鎮守邊關_第十一章 我抬眼掃他一眼
第十一章
我抬眼掃他一眼,淡淡搖頭:
“不行。”
“前鋒要臨機應變,見縫插針。”
“你武藝是好,可實戰謀略不足,貿然衝陣容易中計。”
“你負責押運糧草,不得有誤。”
他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動了動,還想爭辯。
可我已經轉開臉,看向蘇霆:
“大哥,按計劃行事。”
他只得攥緊拳,低聲應了句“是”,眼底掩不住的失落。
計議已定,我沒按真路線傳令,反倒故意讓親兵四處放話,說主力要改走北路迂迴,直搗敵營後路。
入夜,蘇辭掀簾進來,壓著聲音:
“魚兒咬鉤了。沈靈薇的丫鬟趁夜摸去西谷,把假路線遞出去了。”
我指尖叩了叩桌沿,冷笑一聲。
她還真以為自己藏得深。
三更天,帳裡只剩我一人。
燭火搖曳,映得輿圖上的山川忽明忽暗。
我指尖慢慢劃過青螺谷的位置,忽然晃了神。
前世策劃邊境反恐清剿,也是這樣的深夜。
我用假情報誘敵深入,引蛇出洞再一網打盡。
那時候我熬了三天三夜,身邊連個搭手的人都沒有,最後硬生生累暈在指揮席上。
那時候,誰信一個女人能指揮千軍萬馬?
“咳咳。”
帳簾外傳來輕咳。
謝臨淵端著個食盒,放輕腳步走了進來,把食盒往桌上放。
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怕驚著我。
“夜深了,我讓伙房做了點熱湯,你墊墊肚子。”
我沒抬頭,指尖仍停在輿圖上:
“糧草押運的差事,這麼清閒?”
他一僵,半晌才啞聲道:
“從前是我不對,有眼無珠,總覺得你……”
“世子自重。”
我打斷他,抬眼看向他,語氣淡得像冰。
“軍中無男女,只有職守。”
“你做好你的差事,我做好我的。”
“退婚之事,等班師回朝,我自會向陛下請旨。”
“世子不必掛心,也不必做這些來彌補。”
他站在原地,手還懸在食盒邊,指節一點點泛白。
燭火晃得他半邊臉明半邊暗,嘴唇張了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
他手攥成拳,指節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壓得很低:
“你保重身體。”
沒等我應聲,他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時,帶起一小股夜風,吹得燭火跳了跳。
我聽著他腳步漸遠,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什麼原不原諒的。
從前的輕視是真的,如今的愧疚也是真的,可都和我沒多大幹系。
上輩子熬三天三夜暈在指揮席上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沒人問我難不難;
這輩子踏上前線,也不是為了掙誰的高看。
我只想打完這仗,退了婚,回將軍府繼續曬我的太陽、嗑我的瓜子。
兒女情長什麼的,最耽誤事了。
指尖重新落回輿圖上的青螺谷,我定了定神。
再過兩個時辰,三哥就該動身了。
這一仗,必須贏。
三日後,總攻號角吹徹關山。
大哥蘇霆立馬陣前,戰鼓擂得地動山搖。
主力大軍列陣城下,旌旗遮天,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佯裝全力攻城。
北戎果然上當,把八成兵力都壓到正面,箭如雨下。
我立在中軍瞭望臺,指尖攥著令旗,眼睛死死盯著青螺谷方向。
“三哥該動了。”
話音剛落,西邊天際忽然騰起三簇火光——青螺谷後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