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他們卻逼我鎮守邊關_第八章 天邊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第八章
天邊剛泛起一點魚肚白,風裡忽然飄來了厚重的長鳴。
我抬眼望去,北戎騎兵像黑壓壓的潮水,順著緩坡鋪天蓋地衝過來。
“放!”
我一聲令下,城上梆子聲驟起。
衝在最前的騎兵忽然連人帶馬往下一陷,淒厲的慘叫聲瞬間蓋過馬蹄聲。
一道、兩道、三道……
城外三里處,我連夜佈置的三道陷馬坑接連觸發,坑底削尖的胡楊木穿透馬腹,人馬攪作一團。
“放箭!”
城上萬箭齊發,滾木礌石順著坡往下砸。
北戎先鋒軍頃刻間潰不成軍,哭爹喊娘地往後退。
“開西城門!”
“兩隊輕騎,側翼截殺!”
城門轟然洞開,早候在兩側的輕騎呼嘯而出,像兩把尖刀扎進潰兵陣裡。
不到半個時辰,戰事告歇。
城下伏屍遍野,斬首三百餘級,繳獲戰馬糧草無數。
守軍爆發出歡呼。
我也終於鬆開了攥緊的手。
這一仗,我們守住了。
柳參軍走到我面前,神情複雜,竟鄭重地行了一禮。
“蘇姑娘,這陷馬坑配合側翼截殺的戰術,真是神了!柳某愚鈍,還請姑娘指點一二。”
“地形伏擊罷了,”我隨口道,“隘口收窄處,先阻後截,都是兵書裡的道理。”
他如獲至寶,連連拱手。
就在這時,城下親兵高聲通傳:
“兵部督軍徐大人到——”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行人馬直奔城門而來。
為首的人身著青色官袍,身形挺拔,眉眼銳利,正是兵部最年輕的侍郎徐晏清。
他登城而來,目光掃過城下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沒有半分輕視,反倒帶著幾分探究的欣賞。
帳下偏將小聲嘀咕:
“一介閨閣女子主持城防,成何體統。”
徐晏清當即冷聲打斷:
“兵者,以勝負論高下。”
“蘇姑娘以數千守軍挫敵萬騎先鋒,這排程本事,滿朝武將沒幾個能及。”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清朗:
“徐某奉旨督軍,卻也是來學習的,姑娘但有排程,徐某全力配合。”
我挑了挑眉。
旁人見了我,不是質疑就是嘲諷,這位倒是個例外。
忍不住想起我前世剛進戰區參謀部的時候,也是滿營的質疑聲。
沒人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能指揮反恐行動,沒人肯聽我的推演。
直到我帶著人端了三個據點,才慢慢站穩腳跟。
從前是孤身一人,拼到累死在指揮席上。
如今這趟邊關,本是被迫來的。
可如今,有哥哥們撐著,還有徐晏清這樣一來就肯信你的人。
我忽然覺得,這被迫踏足的沙場,好像,也不全是糟心事。
收回思緒,我轉身指向沙盤上的斷崖谷:
“三日內,北戎必從這裡繞道,偷襲後營糧草。”
徐晏清俯身端詳片刻,當即點頭:
“斷崖谷北坡有風化緩坡可攀,藏在枯林里正好夜行軍,姑娘算無遺策。”
他直起身,主動請命:
“後營伏兵交由我去佈置,保準他有來無回。”
“有勞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