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他們卻逼我鎮守邊關_第十四章 邊關的風還裹着硝煙的焦味
第十四章
邊關的風還裹著硝煙的焦味,捷報傳回京第三日,朝廷的八百里加急便到了。
聖旨說得明白:
北戎遣使請和,著我與兵部侍郎徐晏清共為談判使,定國公世子謝臨淵率禁軍隨行護衛,三日內赴邊境長亭議事。
我捏著聖旨站在城牆上,望著北邊連綿的山嵐,心裡嘆了口氣。
本想著仗一打完就班師回朝,遞了退婚文書,回將軍府繼續曬我的太陽嗑我的瓜子。
這下倒好,又添了樁差事。
但邊境安穩是大事,推脫不得。
三日後,長亭談判。
長亭建在兩國交界的隘口上,風捲著旌旗獵獵響。
北戎使者是個叫墨拓的貴族將領。
一臉絡腮鬍,腰挎彎刀,剛坐下就把腰刀“哐”地拍在案上。
“你們大靖,佔了我們三關之地,還殺了我們那麼多將士!”
“要議和也行,把三關還給我們,年年進貢良馬千匹,布帛萬匹。”
“不然,我們狼主一聲令下,大軍再度南下,踏平你們邊關!”
旁邊的副使也跟著附和,氣焰囂張得很。
徐晏清剛要開口,我先笑了。
我笑著往前傾了傾身,伸手把狼頭令牌和沈靈薇那封密信“啪”地拍在他面前。
“使者這話,是來說笑的?”
“你們安插細作、撕毀盟約、偷襲我糧道、燒我糧倉,樁樁件件都是你們先挑的事。”
我指尖點了點密信。
“證據都在這兒,真要鬧到兩國朝堂,讓天下評評理,你說,是誰理虧?”
墨拓臉色一僵,剛要反駁。
我又攤開隨身帶的輿圖,指尖重重戳在北戎境內三處草場的位置。
“再者,你們真當我們打不進去?”
“我軍騎兵現在就在青螺谷以北,往北再趕三日,就能直逼你們王庭。”
我抬眼盯著他,語氣重了幾分。
“到底誰該割地,誰該進貢?”
墨拓臉色瞬間白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徐晏清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有分量:
“我朝陛下寬仁,不願多造殺孽。”
“只要北戎退兵百里,歸還所有劫掠的人口物資,十年之內不南下犯境,這事便算揭過。”
“不然,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候兵臨王庭,可就不是這個價碼了。”
一唱一和,軟硬兼施。
墨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憋了半天,終是咬著牙點頭:
“好!就按大人說的來!”
當下歃血為盟,簽字畫押。
北戎一行人灰溜溜地收了文書,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長亭里人漸漸散了。
徐晏清站在我身邊,望著北戎人馬遠去的背影,側頭看向我,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
“世人都說鎮國將軍府的四姑娘是個養在鄉野的廢物,連兵書都看不懂。”
他笑了笑。
“今日一見,我卻覺得姑娘胸有丘壑,殺伐果決,京中那些自詡知兵的男兒,沒一個比得上。”
我也笑了笑:
“徐大人過獎了,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
我望著南邊京城的方向,心裡輕輕舒了口氣。
和談成了,邊境穩了。
回京的日子近了,退婚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