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鳳印還給皇帝,他卻不肯讓我走_第10章 10蕭承淵收到我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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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收到我的回信,先看見哥哥的名字。
“她怕朕拿沈家逼她。”
旁邊的內侍不敢應。
蕭承淵想說不會,可父親百日祭前,是他親口告訴我,哥哥還在守喪,沈家經不起風浪。
那句話是勸,也是提醒;他當時知道我聽得懂。
信末,我寫得更明白:不要再讓我替你背一次罵名。
掌詔的官員呈上第一份文稿時,開頭寫著“皇后沈氏久居宮外,不宜中宮”。蕭承淵看完,退了回去。
“重寫。”
官員道:“陛下,後位若要撤,總要有個名目。”
“朕已經把緣由告訴你。”
“寫進詔書,宗親會問。”
“讓他們來問。”
宗親第二日便來了。
有人擔憂後位空缺,宮中祭禮無人主持;
也有人提議只寫我自行離宮,將三年前的事略過,免得議論再起。
蕭承淵問:“略過後,旁人會怎麼說她?”
無人回答。
三年前我替他認下逼婚,他們由著我說;如今我終於不肯認了,他們又說舊事不必提。
蕭承淵讓人將父親儲存的短箋抄件分給幾人。
“退婚是朕親口退的。送晚棠離京,也是朕的意思。令儀當年替朕認下,是朕沒有攔。”他說,“她今日離宮,詔書裡便只能寫這些。”
一位宗親問:“蘇姑娘等了多年,又該如何安置?”
“朕會問她要什麼。”
蘇晚棠進宮時,案上放著兩份詔書底稿。另一邊還有禮官送來的封后冊頁,一字未寫。
她看了一眼:“您從前說,後位會給我。”
“朕答應過。”
“您去向她要後位時,也說了這句話?”
“說了。”
蘇晚棠沉默片刻:“那時您並未問過我,我要的是不是後位。”
她將自己帶回的那枚玉佩放到案上。
“我等您三年,回來時以為,只要您肯娶我,一切便能接回當年。後來我見了沈令儀,知道她替您背了什麼,才明白我們誰也回不到從前。”
蕭承淵問:“你想去哪裡?”
“我母親在江南留了處宅子。我想去看看。”
“要朕派人送你嗎?”
“家裡已備了車。”
她沒有拿那份冊頁,也沒有等蕭承淵挽留。
幾日後,正式的詔書和給沈家的文書一同送到舅家。
我從頭讀到尾。
詔書寫明,當年退婚及蘇晚棠離京都出於蕭承淵的選擇,流傳於外的逼婚、逐人之說不實。又寫我請離中宮、交還鳳印,準我在宮外居住,撤去後位。
給沈家的文書寫明,父親留下的田宅照舊,哥哥守喪依禮,不因我的去留追究。
青棠問:“這樣算成了嗎?”
“紙上的事,成了。”
她替我找來匣子。我把兩份文書放進去,同父親的家書分開放好。
午後,我去了舊宅。
屋頂修好了,東窗還差一扇窗閂。顧行舟站在窗前,等工匠裝完,讓我自己推一推。
我坐在桌旁,伸手便夠到了。
“這裡日光好。”他說,“夏天若曬,就把簾子落下一半。”
我推開窗。梨樹枝葉在外面輕輕搖,風吹到案上,剛好能翻起紙角。
“很好。”我說。
顧行舟笑道:“還得等下一場雨。屋頂若漏,你就來找我。”
“你不是說,工匠是我自己請的?”
“是。可這截壞椽子是我看出來的,我也得看準沒有看錯。”
我望著他,笑了笑。
詔書到手,京中的議論未必立刻停。可這一刻,我坐在自己要住的屋子裡,窗能開到自己夠得著的地方。
從明日起,我不必等宮裡來人,說該搬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