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鳳印還給皇帝,他卻不肯讓我走_第6章 6沈府門前

我把鳳印還給皇帝,他卻不肯讓我走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苞小雄

6

沈府門前,蕭承淵握著那隻匣子,問我哥哥:“令儀去了哪裡?”

哥哥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白玉簪。

“陛下先看看沈家送出的信吧。”

“朕知道信上寫了什麼。”

“那上頭的字,是陛下寫的嗎?”

蕭承淵沒有否認。

門外有人停步,朝這邊張望。他壓低聲音:“當年的事牽涉晚棠。令儀想要清白,朕會給她,但總要容朕想一個妥當的法子。”

哥哥問:“三年還不夠陛下想嗎?”

蕭承淵的手指扣緊了匣沿。

“她替您認下那些事的時候,可曾有誰替她想個妥當的法子?”

哥哥說完,側身讓開府門,卻沒有請他進去。

“令儀不在府裡。陛下若是來祭拜父親,沈家開門迎您;若是來接她,您今日接不到。”

蕭承淵站了一會兒,終於上了車。

那日傍晚,他回到我住過的寢殿。

案上沒有我常看的賬冊,只有一串鑰匙,和一張長樂宮的搬宮單。單子上寫著我該帶走哪些衣物,哪日拆下窗邊的簾子,連那兩隻新添的炭盆擺在哪裡都定好了。

青棠跟我走了,殿內只剩值守的宮人。

蕭承淵問:“皇后走時,還說了什麼?”

宮人跪在地上,想了很久,才道:“娘娘走前,叫奴婢們照舊當差。說往後若有人問起賬目,鑰匙已經交清,不必來尋她。”

他又問:“她可看過長樂宮?”

“沒有。”

蕭承淵拿起那張單子。

三日前他命人收拾長樂宮時,想的是等我氣消了,總能搬過去。我怕冷,他便添地龍;我喜歡午後看書,他便叫人把窗紙換亮些。

他甚至打算等搬宮那天,親自過去看看。

可我一次都沒去過。

他把單子放回桌上,忽然想起昨晨在宮門前,我摸過髮間的簪子,問他若忙,不必親自來接。

那時他只當我捨不得與他分別一夜。

夜裡,他派人去了沈府。

內侍回來時,已近子時。

“沈大人說,娘娘此行去舅家省親,路上有人照應,請陛下不必掛心。”

“哪一家舅家?”

“沈大人沒說。”

蕭承淵坐在燈下,半晌才道:“再去問。”

內侍為難地抬頭。

“沈大人還說,娘娘既能自己走,也能自己寫信。陛下若有話,不妨等她願意收信。”

蕭承淵沒再讓他去。

第二日上朝,幾位宗親和老臣都在。無人先提沈家的信,他也沒有開口。

散朝後,一位老臣卻留在殿外,請求單獨見他。

那人三年前曾上書,說沈家仗兵權逼婚,有失臣子本分。後來父親入宮時,還在廊下與他爭過幾句。

蕭承淵認得他。

老臣從袖中取出一張抄件,放在案上。

“臣昨日收到這封信,起初以為有人假託陛下的名義。”

蕭承淵沒有去拿。

老臣又道:“臣當年聽信傳言,曾責備過沈老將軍,也曾說皇后善妒。昨日看過信,臣在家中坐了一夜。”

他抬起頭。

“老將軍已經不在了。若臣責備錯了人,該由臣認錯。”

殿裡靜得能聽見紙張被風吹動的聲音。

蕭承淵看向信末。那裡有他三年前親筆寫下的名字。

老臣等了許久,問:

“陛下,這上頭寫的,可是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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