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鳳印還給皇帝,他卻不肯讓我走_第6章 6沈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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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門前,蕭承淵握著那隻匣子,問我哥哥:“令儀去了哪裡?”
哥哥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白玉簪。
“陛下先看看沈家送出的信吧。”
“朕知道信上寫了什麼。”
“那上頭的字,是陛下寫的嗎?”
蕭承淵沒有否認。
門外有人停步,朝這邊張望。他壓低聲音:“當年的事牽涉晚棠。令儀想要清白,朕會給她,但總要容朕想一個妥當的法子。”
哥哥問:“三年還不夠陛下想嗎?”
蕭承淵的手指扣緊了匣沿。
“她替您認下那些事的時候,可曾有誰替她想個妥當的法子?”
哥哥說完,側身讓開府門,卻沒有請他進去。
“令儀不在府裡。陛下若是來祭拜父親,沈家開門迎您;若是來接她,您今日接不到。”
蕭承淵站了一會兒,終於上了車。
那日傍晚,他回到我住過的寢殿。
案上沒有我常看的賬冊,只有一串鑰匙,和一張長樂宮的搬宮單。單子上寫著我該帶走哪些衣物,哪日拆下窗邊的簾子,連那兩隻新添的炭盆擺在哪裡都定好了。
青棠跟我走了,殿內只剩值守的宮人。
蕭承淵問:“皇后走時,還說了什麼?”
宮人跪在地上,想了很久,才道:“娘娘走前,叫奴婢們照舊當差。說往後若有人問起賬目,鑰匙已經交清,不必來尋她。”
他又問:“她可看過長樂宮?”
“沒有。”
蕭承淵拿起那張單子。
三日前他命人收拾長樂宮時,想的是等我氣消了,總能搬過去。我怕冷,他便添地龍;我喜歡午後看書,他便叫人把窗紙換亮些。
他甚至打算等搬宮那天,親自過去看看。
可我一次都沒去過。
他把單子放回桌上,忽然想起昨晨在宮門前,我摸過髮間的簪子,問他若忙,不必親自來接。
那時他只當我捨不得與他分別一夜。
夜裡,他派人去了沈府。
內侍回來時,已近子時。
“沈大人說,娘娘此行去舅家省親,路上有人照應,請陛下不必掛心。”
“哪一家舅家?”
“沈大人沒說。”
蕭承淵坐在燈下,半晌才道:“再去問。”
內侍為難地抬頭。
“沈大人還說,娘娘既能自己走,也能自己寫信。陛下若有話,不妨等她願意收信。”
蕭承淵沒再讓他去。
第二日上朝,幾位宗親和老臣都在。無人先提沈家的信,他也沒有開口。
散朝後,一位老臣卻留在殿外,請求單獨見他。
那人三年前曾上書,說沈家仗兵權逼婚,有失臣子本分。後來父親入宮時,還在廊下與他爭過幾句。
蕭承淵認得他。
老臣從袖中取出一張抄件,放在案上。
“臣昨日收到這封信,起初以為有人假託陛下的名義。”
蕭承淵沒有去拿。
老臣又道:“臣當年聽信傳言,曾責備過沈老將軍,也曾說皇后善妒。昨日看過信,臣在家中坐了一夜。”
他抬起頭。
“老將軍已經不在了。若臣責備錯了人,該由臣認錯。”
殿裡靜得能聽見紙張被風吹動的聲音。
蕭承淵看向信末。那裡有他三年前親筆寫下的名字。
老臣等了許久,問:
“陛下,這上頭寫的,可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