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鳳印還給皇帝,他卻不肯讓我走_第7章 7蕭承淵拿起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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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拿起那張紙,看了一遍。
“是朕寫的。”
老臣沒有退下。
“臣還想請問,信中所言,可也是實情?”
蕭承淵將紙放回案上。
“事情已經過去三年。蘇氏昨日才回京,朕不願她再因舊事受人議論。”
老臣低頭看了看抄件。
“臣問的不是蘇姑娘。”
他把那兩行字指給蕭承淵看。
“婚約是誰退的?蘇姑娘離京,又是誰的意思?”
蕭承淵沒有立刻答。
他想起這些年宴席上的目光,想起我問他旁人怎樣議論我。他當時說,我是皇后,誰敢當著我的面說。
他其實知道他們背後說了什麼。
有一回父親入宮,我送他到宮門,聽見有人提起我逼婚。父親回頭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便住了口。那天夜裡,父親問我:“你過得好嗎?”
我說好。
蕭承淵當時就在旁邊,也聽見了。
他原以為父親會一直在,能在我被人議論時替我說話。直到沈府門前,他才知道父親留下那封信,也是怕有一天我只能自己替自己說話。
“是朕退的婚。”蕭承淵說,“送晚棠離京,也是朕的意思。”
老臣問:“皇后當年說,是她逼陛下娶她——”
“不是。”
蕭承淵抬眼看他。
“朕知道她會怎麼說。朕沒有攔。”
老臣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禮。
“臣明白了。臣從前說錯的話,也會親自向人說明。”
他走後,蕭承淵沒有叫人封住訊息。
午後,蘇晚棠來了。
她站在殿門前,手裡捏著一張同樣的抄件。
“陛下,”她問,“這封信是真的嗎?”
“是真的。”
“您說是皇后容不下我,我才離京。”她的聲音很輕,“那時我問過您,您沒有告訴我,這也是您的意思。”
蕭承淵看著她。
“我負了你。”
“我知道。”蘇晚棠說,“可您為什麼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她負了我?”
他答不出來。
蘇晚棠慢慢折起那張紙。
“這些年我恨過她。回京後,我還到她宮裡問,她住在您身邊三年,舍不捨得搬走。”
蕭承淵想起那日她紅著眼從殿裡出來,自己第一句話便是問我,她來做什麼。
蘇晚棠問:“您今日說出真相,是為了補償我,還是想讓她回來?”
“晚棠——”
“若她不回來呢?”
蕭承淵看向殿外,沒有回答。
同一日,我在去舅家的路上收到了哥哥的信。
他寫得很簡短:蕭承淵認了舊信,也當著那位老臣的面,說我沒有逼婚,沒有趕蘇晚棠走。
我將信看了兩遍,遞給青棠。
她眼睛一紅:“姑娘,老將軍若知道......”
我看向車窗外。路邊有人挑著新收的穀子,迎面走過來,又被馬車遠遠拋在身後。
“父親留下那封信,是怕我無處說理。”我說,“如今他總算肯自己說了。”
青棠問:“那咱們還去舅家嗎?”
“去。”
她應了一聲,吩咐車伕繼續趕路。
傍晚,蕭承淵派來的人追上了我們。
內侍在車外行禮,說陛下已有口諭,要他親自告訴我:三年前的事,陛下認了。
我掀開車簾。
“我知道了。”
內侍遲疑片刻:“陛下還問,娘娘何時回宮?”
我取出紙筆,在車中寫了一封簡訊,交到他手裡。
“替我帶回去。”
那封信送到御書房時,天已經黑了。
蕭承淵拆開信封。
紙上只有兩行字:
“清白我收下了。
請陛下再允我一件事——讓我以沈令儀的身份,留在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