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鳳印還給皇帝,他卻不肯讓我走_第5章 5天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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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蕭承淵已經換好衣裳。
見我起身,他走過來替我挑了一支簪子。
“戴這個吧。岳父從前說過,這支襯你。”
是那支白玉簪。
我沒有拒絕。
蕭承淵親手替我簪上,退開一步看了看,笑道:“果然好看。”
我也笑了笑。
他牽著我走到宮門外。
馬車已經備好,車上放著祭禮,還有他叫人備的厚披風。
“今晚在家好好歇著。”他說,“明日我去接你。”
“若你忙,不必親自來。”
“我說了去,就會去。”
他伸手扶我上車,又叮囑青棠,路上若起風,記得放下車簾。
直到車駛出去很遠,我還能看見他站在宮門前。
青棠小聲問:“姑娘,真不回了嗎?”
我抬手摸了摸髮間的簪子,輕輕取下來,收進袖中。
“不回了。”
回到沈府,我先去給父親上香。
哥哥站在靈堂外等我。
見我出來,他只問:“都想好了?”
“想好了。”
“陛下不知道?”
“不知道。”
哥哥看了眼我身後的青棠,沒有再問。
午後,我換下宮裝,穿上母親留下的青色衣裙。
那支白玉簪和鳳印一起,放進了蕭承淵給我備的回宮車駕裡。
我沒有帶走。
哥哥看著我將匣子交給車伕,低聲道:“他明日一早就會知道你沒回去。”
“那時我已經離京了。”
父親留下的短箋,我也交給了哥哥。
“等我的車出了南城門,再送出去。”
哥哥握著那張紙,半晌才道:“你這三年,若早告訴我......”
“我那時也以為,過些日子就好了。”
父親的靈堂裡燃著香。
我回頭看了一眼,才上了舅家來接我的馬車。
日落前,馬車出了南城門。
我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蕭承淵照舊派人往我宮裡送藥。
內侍回來稟報,說寢殿無人,宮中的賬冊和鑰匙都收好了,長樂宮的搬宮單子還原樣壓在桌上。
蕭承淵聽完,只道:“她在沈府,多住一夜罷了。”
第二日清晨,他帶著我愛吃的杏仁酥,親自去了沈府。
府門開啟,哥哥穿著孝服站在階前。
“陛下,”他說,“令儀昨日已經離京。”
蕭承淵臉上的笑意僵住。
“她去哪兒了?”
哥哥沒有答,只將一隻匣子遞給他。
裡面是鳳印,還有他昨日親手替我簪上的白玉簪。
蕭承淵盯著那支簪子,久久沒有伸手。
就在這時,隨行的內侍匆匆趕來,臉色慘白。
“陛下,三年前您寫給老將軍的短箋,沈家已經送到了宗親府。”
“京中幾位當年議論皇后逼婚的老臣,也都收到了。”
蕭承淵猛地抬頭。
內侍顫聲道:“信上寫著......蘇氏婚約是您親自退的,蘇姑娘離京,也是您的意思。”
沈府門外漸漸有人停步。
蕭承淵握著那隻匣子,終於想起昨日送我上車時,他說:“明日我去接你。”
那時我沒有應他。
我只是扶著車門,最後看了他一眼。
他以為我捨不得走。
卻不知道,我看的已是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