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園春盡,不見歸舟_第5章 5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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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
“城西所有醫館都問過,沒有人見過她。”
侍衛頓了一下。
“但藥莊外有人看見,一隊玄甲騎兵接走了一名受傷女子。”
謝臨昭心頭一緊。
整個大晟,能夠在京城調動玄甲私衛的人屈指可數。
而那支騎兵使用的,是鎮西都護府的旗號。
謝臨昭沒有時間繼續追查。
謝老侯爺已經咳血昏迷。
太醫院會診後,只給出一個結論:最遲明日必須取出箭鏃。
可寧知微右手重傷,行蹤不明。
許明珠主動提出接手。
“她的診治圖在我手中。”
謝臨昭猛地抬頭。
“你從哪裡拿到的?”
“藥箱散落時,藥童撿到交給我的。”
“為什麼不早說?”
許明珠眼眶一紅。
“我本來想還給她,可她一醒便誣陷藥莊事故是有人故意設計。我怕她毀掉老侯爺最後的機會,只能先留下。”
謝臨昭第一次沒有立刻相信她。
“你看得懂圖上的術式?”
“我與她同門,學的本就是一樣的醫術。”
許明珠翻開圖冊。
“切口、取箭位置和止血方法都寫得清清楚楚。她能做,我也可以。”
謝母不敢冒險。
“還是找到寧姑娘再說。”
許明珠卻問:“老侯爺還能等嗎?”
所有人沉默。
最終,謝臨昭同意讓許明珠主刀,但要求太醫院派三名醫官協助。
術前,許明珠找到謝臨昭。
“你是不是後悔當初選擇我?”
“先救祖父。”
“你以前不會這樣迴避我的問題。”
謝臨昭按住眉心。
“明珠,我只是擔心手術。”
“等手術成功,你還會娶我嗎?”
他們原定臘月成婚。
謝臨昭想起失蹤的寧知微,又想起畫像上的女孩。
他沒有回答。
許明珠已經從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
她攥緊手術圖冊。
“我會讓你知道,我不比她差。”
手術從午時持續到天黑。
開始時,許明珠尚能照著圖冊操作。
可真正切開舊傷後,她才發現箭鏃與圖上標記的位置存在偏差。
謝老侯爺每次呼吸,箭尖都會隨著肺部移動。
寧知微在圖冊邊緣寫了一行極小的備註:
【不可直接拔箭,先以絲線固定,切除腐肉,再沿箭羽反向退出。】
那一頁被血水沾溼,字跡模糊。
許明珠看不清,也不願承認。
協助醫官建議暫停,請其他人會診。
她冷聲道:“傷口已經開啟,現在停下才是真的害死病人。”
她用鉗子夾住箭鏃,強行向外拔。
鮮血瞬間湧出。
負責止血的醫官臉色大變。
“傷到肺脈了!”
許明珠慌亂地翻找圖冊,卻找不到補救方法。
三個時辰後,謝老侯爺停止呼吸。
訊息傳出手術室時,謝臨昭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許明珠出來後,眼淚已經落下。
“對不起。”
“箭鏃的位置與寧知微記錄的不一樣。”
“她給的方案本身就有問題。”
“就算她親自來,也不可能救活老侯爺。”
謝母哭得站不穩。
謝臨昭扶住母親,眼睛卻落在許明珠衣袖上。
那裡沾著一小塊紙。
他伸手扯下來。
正是被撕掉的圖冊邊角。
上面只剩半句話:
【若箭鏃偏移,不得......】
許明珠立刻解釋:“手術中不慎撕壞的。”
謝臨昭沒有說話。
當夜,謝老侯爺的靈堂剛剛佈置好,大理寺的人便登門。
寺丞當著謝家所有族人的面宣讀拘令。
“許明珠涉嫌蓄意破壞藥釜、盜取御醫診治文書、故意損傷他人右手,需即刻到大理寺受審。”
許明珠臉色慘白。
“你們有證據嗎?”
寺丞讓人抬進一隻木箱。
箱中是拆開的洩壓銅管、馬嚼子,以及從藥莊賬房搜出的兩張領料單。
購買松脂和刺藤汁的人,是許明珠的貼身婢女。
謝臨昭緩緩轉向她。
“真的是你?”
許明珠搖頭,哭著伸手抓他。
“有人陷害我。”
謝臨昭還未作出反應,寺丞又展開第二張拘令。
“謝臨昭涉嫌阻止受害人求醫、縱容許家醫館違規處置傷情,也需一併問話。”
謝臨昭沒有抗拒。
他只問:“報案的人在哪裡?”
寺丞看了他一眼。
“寧醫官傷重,暫不見客。”
“還有,她失去的不只是右手。”
“腹中兩個月的孩子,也沒保住。”